伸出手。

&esp;&esp;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是一棵刚抽出根芽的小树种。

&esp;&esp;“你想种树？”相处了这么久，这孩子简单的表达他能理解。

&esp;&esp;小哑巴用力点点头，目光带了一分怯怯的征询。

&esp;&esp;李明夷万万没想到对方拿到第一笔私房钱后，居然是想着用来绿化养病坊的环境，不禁哑然失笑：“当然可以。”

&esp;&esp;得到许可，小哑巴珍而重之地捧着那枚种子，郑重地选定了一个能见阳光雨露的位置，用铁锹挖出一个一尺来深的土坑。

&esp;&esp;他双手合十，向天空默念了许久，才将种子播下。

&esp;&esp;只是这样还不算完。

&esp;&esp;拢上泥土后，小哑巴又用石块小心翼翼地在周围堆出四行小台阶的样子，挨次分别插上鸭毛、竹叶、小米袋和一束白色的棉线。

&esp;&esp;这样虔诚的仪式，显然不是为了修个花坛好看。

&esp;&esp;“这是生命树。”见李明夷不解其意，打着呵欠走来的阿去替小哑巴解释道，“我们族人会给每个孩子种下花树，花树长成后就会庇护那个孩子，吸收他生命中的病邪，把大地的元气分给他。”

&esp;&esp;但小哑巴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

&esp;&esp;所以有了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种下一棵生命树。

&esp;&esp;李明夷似乎明白了。

&esp;&esp;“啊啊，啊啊。”小哑巴用力点点头，表示阿去说得对。

&esp;&esp;完成一切工序后，他仔仔细细把手心手背上的泥在衣角上搓去，鼓起莫大勇气般抬起眼，轻轻拉了拉李明夷的袖角。

&esp;&esp;“我？”李明夷蹲下身，看着小哑巴赧然的双眼，“你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小哑巴眨了眨眼，拉着他的手慢慢往泥土中的树芽上触了一下。

&esp;&esp;指尖戳中湿润柔软的泥土，这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电流般窜至头顶。

&esp;&esp;坠楼前的画面闪电般划过李明夷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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