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傻子，你看住他，他要睡觉，你就给他捆上；要屎尿，你就跟着。不许和他多话，下半夜我就来替你，知道了吗？”

&esp;&esp;他细细地跟另一个蓝皮人交代值夜的事宜。

&esp;&esp;傻子很不满意傻子这个称呼，纠正道：“我是双木，不是傻子。”

&esp;&esp;“行了行了。”对方把刚刚抢走的半块馒头塞进他嘴里，再次跟他强调，“你要看住他，才能换张皮，等你换了皮，就没人会注意你是傻子，懂了吗？”

&esp;&esp;叫双木的蓝皮人张嘴叼着馒头，像在极力在思考这两个步骤之间的逻辑，半晌心虚地点点头：“知道了，我不是傻子。”

&esp;&esp;“……”

&esp;&esp;那人不甚放心地往后看了一眼，又紧了紧绳子，才离开去休息。

&esp;&esp;山林的夜晚总是早早便降临，晚饭一过，房间里的光线一下黑了大半。

&esp;&esp;李明夷慢慢翻动着手里那本《本草拾遗》，不经意般向门口的蓝皮人双木提起：“阁下可有油灯？”

&esp;&esp;油灯？

&esp;&esp;双木掰着手指对了对刚才同伴的交代，发现这个问题大大地超纲。

&esp;&esp;可他又不是傻子。

&esp;&esp;“咳……”独自面对任务的蓝皮人紧张地向里瞥了一眼，“我们这里没有油灯。”

&esp;&esp;“是吗？”李明夷遗憾地合上书。

&esp;&esp;双木正想接着解释什么，脸上忽然掠过一阵痛苦的神色。李明夷嗖地起身，便见对方胸口剧烈起伏，一声声咳嗽起来。

&esp;&esp;咳得实在难受，双木拉紧了衣服，蜷缩着捂住自己胸口。

&esp;&esp;“让我听听。”就在他一口气快喘不过来时，一枚银色的圆型金属物贴上了他的胸口。

&esp;&esp;双木马上警惕地抬起头。

&esp;&esp;一根软软的管子猝不及防地塞进他鼻孔里。

&esp;&esp;“慢慢呼吸。”李明夷扶了扶听诊器，把连接着引流管的氧气囊袋搁在对方腿上，“感觉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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