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对方竟然是历史上小有名气的史家长子史朝义！

&esp;&esp;而他口中的弟弟，如果没有记错，应该就是史思明的小儿子史朝清。

&esp;&esp;在这个时间，史思明还只是安禄山手下的一员大将。

&esp;&esp;或许眼前的青年，还不知道自己和父亲将来会在历史上掀起怎样的波涛，看上去并没有志得意满的愉悦。

&esp;&esp;看李明夷久久陷入震撼之中，青年颔首道：“听闻中原的医者都是仁心慈悲之人，果然传言不假。义替舍弟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esp;&esp;史朝义虽是突厥族人，但汉语也极流利，只有一点不太熟稔的口音。

&esp;&esp;李明夷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的感谢。

&esp;&esp;口口声声感叹仁心慈悲之人，却是陈留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之一。

&esp;&esp;“你不必谢我。”

&esp;&esp;半晌的沉默后，李明夷开口道。

&esp;&esp;“手术之费，全部是由王焘王公所出，我只是代其行事。”

&esp;&esp;这话并不算骗人。

&esp;&esp;这笔救命之恩，算在丞相之后的王焘身后，或许还能为陈留换来点什么。

&esp;&esp;“此事在下也已经听说了。”对方的脸上竟露出一分伤怀之情，“只是不能再亲口谢过王公了。”

&esp;&esp;“你这话什么意思？”

&esp;&esp;颤抖着的，是林慎的声音。

&esp;&esp;他久久不见李明夷回手术室，忐忑不安地出来，便听见了这个胡人的话。

&esp;&esp;林慎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声音被悲愤压得极低：“王公从医半百年，从未因是胡族还是汉人区分病患，你，你们……”

&esp;&esp;“阁下误会了。”那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濒临崩溃的青年，毫无情绪的波折，“王公乃是寿终正寝，走得很安详。”

&esp;&esp;林慎的手微微一愣。

&esp;&esp;事到如今，对方也没有骗他的理由。

&esp;&esp;王公已近百岁，近来身子也的确抱恙，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师祖就这样走了，甚至都未肯让他们送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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