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麻醉觉醒的痛苦，作为成年人的云娘或许可以忍受，但一旦发生在一个虚弱的患儿身上，其后果是他们不可承担的。

&esp;&esp;缩短手术时间，才能降低风险。

&esp;&esp;但载体皮只有一张，哪怕只是一个打孔的失误，都可能毁了之前的全部心血。所以这个看似副手的工作，他不打算假手于人。

&esp;&esp;“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病儿的皮瓣可以多次试错，所以……”话说到这，即便是林慎也听明白了，闭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esp;&esp;是他想多了。

&esp;&esp;一定没有老师教过这人谦让二字怎么写。

&esp;&esp;“是容错，不是试错。”李明夷纠正了他的说法。

&esp;&esp;他抬眉看向谢望：“要试错，你还有一天的机会。当然，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可以提出来。”

&esp;&esp;在这个没有无影灯的年代，为了确保光线充足，李明夷将第二程手术定在了第二天早晨。

&esp;&esp;“你这人……”林慎刚闭上的嘴，忍不住地啧了一声。

&esp;&esp;他承认李明夷说的话很有道理，且从事后的角度看，是一向都有道理。

&esp;&esp;但也真的很欠揍。

&esp;&esp;谢望拿起那枚精致而锋利的手术刀，表情似乎并不因这近乎挑衅的话语而愤怒。

&esp;&esp;刀锋之中，清晰地映出一双黑沉的眼眸。

&esp;&esp;随着光线一掠而过，一种几乎已经陌生了的兴奋出现在他的瞳孔中。

&esp;&esp;“不，我赞成。”

&esp;&esp;既然谢望本人都没有异议，林慎也不便再替他伸张什么。简短的讨论之后，李明夷再次去查看了云娘的情况。

&esp;&esp;她的头已经被整个包起来，只露出微微有些浮肿的脸庞。脱去了浓妆的掩饰，那张与卢小妹有五分神似的脸，已经可以让李明夷确定她的身份。

&esp;&esp;“现在感觉怎么样？”

&esp;&esp;一边用听诊器检查着她的心肺，李明夷一边再次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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