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真是后生可畏啊。”

&esp;&esp;直到他背影远去，两道身着绯色博士服的身影才从另一道门中缓缓踱出。

&esp;&esp;说话的，正是现任博士裴之远。他放长了目光，欣赏之中，亦有几分惊讶：“方才隔墙听到他的那些话，别说婴城，便是学生也从未听闻。实在不知是何方圣手，能教出这样的奇才。可惜，可惜。”

&esp;&esp;可惜这样的人才，却与官医署处处不和，裴之远虽没有强迫对方，但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在他一旁的老者，却只是颇有深意地远望：“只要这一身本事用在正途，便无可惜了。”

&esp;&esp;陈留的另一端，城郊月下。

&esp;&esp;“阿叔！”李明夷前脚才跨进卢家的门，卢小妹的鼻子在下一刻便凑了上来，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狐疑地打量他，“你该不会跟谢照他们学坏了吧？”

&esp;&esp;这个简单的问题好像比谢望的质问还难回答。

&esp;&esp;李明夷抬着手臂嗅了嗅，的确是有股淡淡的酒气。

&esp;&esp;为了避免露宿田里，他难得昧了一次良心：“……今天救治了一个平安坊的病人。”

&esp;&esp;这也不算撒谎。

&esp;&esp;只是避开了某些重点而已。

&esp;&esp;“平安坊？”卢小妹却不假怀疑，眼神莫名有些不安，“……谁啊？”

&esp;&esp;“一个女孩子。”李明夷在她脖子那比了比，“比你小两岁吧。”

&esp;&esp;听到这里，卢小妹似乎才放下心，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坐下去继续编起竹篮，准备攒上几个，过几天拿去西市卖点米粮钱。

&esp;&esp;李明夷的目光却停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什么。

&esp;&esp;“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卢小妹摸摸自己的脸，没有胡饼屑啊。

&esp;&esp;“没什么。”

&esp;&esp;话是这样说，李明夷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苍白脆弱的小脸。

&esp;&esp;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遇到的那个可怜孩子，眉眼和卢小妹长得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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