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刀锋划过尸体发白的头皮，以轻巧的力道，将之剖开。

&esp;&esp;森森的白骨露出。

&esp;&esp;李明夷马上换了工具。

&esp;&esp;这次则是个形制奇怪、但依旧光滑精巧的钻子。

&esp;&esp;李明夷摆弄了一下，确定这老家伙还能使用。

&esp;&esp;手摇颅骨钻，在越来越机械化的二十一世纪，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大型医院里了，李明夷一度以为这玩意只能用作教具。

&esp;&esp;而现在，它却是这个时代最强悍的开颅工具。

&esp;&esp;在谢氏兄弟二人惊愕的目光中，钻头一圈圈地往下，直接在坚硬的颅骨上开了个小洞。

&esp;&esp;李明夷随后拿出一把线锯，扩大了刚刚开的窗，用手术刀仔细探查。

&esp;&esp;“……没有。”刀一下去，他便皱了眉。

&esp;&esp;“没有什么？”谢望下意识接话。

&esp;&esp;“出血。”李明夷指着他钻孔的位置，“脑出血最常发生于大脑基底节区，也就是我下刀的区域。”

&esp;&esp;死者生前饮酒、过激，继而猝死，在外周未见异常的情况下，他几乎已经默认最大可能是脑出血了。

&esp;&esp;所以，他并不是随机挑选了一块幸运颅骨。

&esp;&esp;但这一次，事实反驳了他。

&esp;&esp;“那其他地方呢？”谢照谨慎地看了下对方眼色，确定这次不会挨骂，接着道，“你们不是说往往不代表绝对吗？”

&esp;&esp;这是张敛说过的话。

&esp;&esp;“是，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李明夷敛下眼眸，手势依然沉稳，重新换了个位置。

&esp;&esp;可一种近乎直觉的感受告诉他。

&esp;&esp;——这一次，你猜错了。

&esp;&esp;果然，不管他开多少个骨窗，都只有同样的结果。

&esp;&esp;脑组织完好。

&esp;&esp;没有任何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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