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浩然还是觉得两者本质上是一个东西，为啥呢？宋都刚刚接手兵部，对兵事都不怎么了解，涉及边关统帅调换这样的大事，他还能不请示陛下？他发的军令，显然是陛下同意的！

&esp;&esp;林苏笑道：“你觉得这军令经过了陛下的允许，我也觉得经过了陛下的允许，全天下人都会这么觉得，但是，觉得……可不等于法理，如果情势不对，陛下完全可以否认！他告诉天下人，此事乃是兵部所为，陛下一概不知，兵部用人不察，引发公愤，废除兵部军令，你觉得，有无此种可能？”

&esp;&esp;章浩然彻底懵圈：“你觉得呢？有无此种可能？”

&esp;&esp;林苏道：“圣言：见微而知著！你刚才说，你家老爷子，伙同邓洪波、周章等人，在军令送往龙城路上的时候，就求见过陛下，可陛下避而不见……想想看，这传递出什么意思？”

&esp;&esp;章浩然眼睛慢慢变亮：“他如果见，就必须就此事正告质疑的高官，他的态度就明朗了；避而不见，态度暧昧，其实也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转圈的余地。”

&esp;&esp;“正是！陛下在事发之初，就已经留了余地！”林苏笑道：“既然他留了余地，我们又何必留余地？这就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esp;&esp;章浩然心头瞬间舒展，一口长气慢慢吐出，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容：“你的意思是，这件性质严重到了极点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无风无浪？”

&esp;&esp;林苏道：“人啊，其实都那样，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随时可以因一件屁事而闹出惊涛骇浪，因为这浪卷不到他们头上来，他们身居高位隔江而望，何乐而不为？但是，当这件事情本身的风浪，足以掀翻他们的时候，所有人都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平息这场风波！”

&esp;&esp;章浩然道：“你这么说，我完全懂！但是，要让他自己偃旗息鼓，有个先决条件，他必须发自内心地相信，这场风波一旦发起，是他无法承受的。”

&esp;&esp;林苏点头：“说得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会看一看各方的反应……”

&esp;&esp;“重点是看谁？看你么？”

&esp;&esp;林苏道：“我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文道上的反应，大多数朝官的反应，更重要的是，看一看……真正能与龙城大军相抗衡的几支大军统帅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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