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老人，头发是乱的，皮肤是粗的，脸上是沟谷纵横的，笑容是宽厚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旧的农村衣服，甚至脚下还有泥土，不折不扣就是个乡下老人的模样，除了他言语中稍微体现些文人特色之外，再也找不出半点文人的影子。

&esp;&esp;进入里间，一只火塘里火光正盛，一只吊锅里煮着吃食，而且看着还相当丰盛，有鸡有鱼有肉……

&esp;&esp;“先生准备这么丰盛的菜肴，莫不打算提前过年？”林苏笑道。

&esp;&esp;“在农人心目中，过年还比不上贵客登门，今日林公子亲临寒舍，岂敢怠慢？”他从桌子上抱出一个酒坛，打开，里面是略带点黄色的米酒，米酒一开，香气也是扑鼻。

&esp;&esp;林苏坐在火塘边，老头拿出三只粗瓷碗，放在他们面前，倒了三碗。

&esp;&esp;碗是粗碗，筷子是新削的，上面还有竹子的毛刺，酒是浑的，地上是有泥的，吊锅是油黑的，但一番热情却也是能让人感受到的。

&esp;&esp;“先生远行万里，来到海宁，林某未尽半分地主之仪，却先受了先生一番款待，着实惭愧。”

&esp;&esp;老人道：“三公子此言差矣，老朽来海宁，已是受惠良多！老朽第一次知道，水车可以无人自转，老朽也是第一次知道，农人亦可如此富足安康，有此一番境遇，足慰平生……这碗酒，我敬你！”

&esp;&esp;林苏举起碗，跟他轻轻一碰，喝了一大口。

&esp;&esp;“这是农家腊肉，尝尝……”

&esp;&esp;林苏拿起筷子，试了一口，肉是真香，酒……就算了……

&esp;&esp;绿衣也在老人邀请下，吃了一块腊肉，轻轻点头示意好吃……

&esp;&esp;“三公子文道天才，更有济世之才，却不知，对农家之事有无涉足……”

&esp;&esp;“有一些。”

&esp;&esp;绿衣微微一怔，相公你吹牛皮，你原来是个侯府公子，后来是个文道天才，你对农事哪有涉足啊？你在别人面前忽悠兴许可以，但在这老人面前肯定不行，他是农圣圣家的人，对农事太熟了……

&esp;&esp;“哦？”老人轻轻一笑：“不知有哪些研究。”

&esp;&esp;“不如你来提问吧！”林苏笑道：“且看我能否答上来。”

&esp;&esp;这下有点意思了，绿衣很感兴趣，恨不得先跳出来问几个问题……

&esp;&esp;老人道：“作物下地，谁主收成？”

&esp;&esp;八个字，其实就是这个时代所有农人的共同探讨，种地嘛，也是有学问的，同样的种子种下去，同样的时间生长成，有的长势好，有的长势差，长势好呢，民众可以吃饱饭，长势差呢，民众就得饿肚子，是丰年还是欠收之年，不仅仅事关百姓的死活，还事关国家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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