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曲爱卿……”陛下的金笔轻轻一颤，无巧合不巧地划过金榜，点中了一个叫孙玉柱的名字。

&esp;&esp;曲文东全身僵硬。

&esp;&esp;点完了！

&esp;&esp;曲哲漏了！

&esp;&esp;陛下目光抬起：“……爱卿可是有本具奏？”

&esp;&esp;曲文东嘴唇颤抖，一句话说不出来……

&esp;&esp;“你莫非也有子弟上榜？要朕点一点？不必行此大礼，金殿朝臣，同榜优先向是惯例，朕点了就是……哪位？”

&esp;&esp;话音未落，金册突然卷起，破入虚空消于无形。

&esp;&esp;陛下大惊，这就点完了？

&esp;&esp;目光移向曲文东：“曲爱卿，你真有子女上榜而未点？”

&esp;&esp;曲文东呆呆地道：“第五百三十六位，曲哲，乃是臣之孙儿。”

&esp;&esp;“哎！爱卿你该当早说！”陛下无限懊恼：“朕多关注五百位之前，对五百位之后少有关注……事已至此，悔之无益，曲爱卿，朕赐你一件黄马褂吧，另赐金珠十袋……”

&esp;&esp;谢陛下厚赐！

&esp;&esp;曲文东磕头，走出武英殿，失魂落魄。

&esp;&esp;他自然知道，陛下根本就没打算点曲家的人，陛下志在覆灭曲家，怎么肯让曲家增加一个大儒成为新的变数？

&esp;&esp;什么漏了，什么迟了，全是借口！

&esp;&esp;曲家的危机，到来会比预想中更早些，风暴，会被预想中更猛些，这就是今日金殿点进士带给曲文东的全部感受。

&esp;&esp;金钟七响，贡院方向大亮，一道青蒙蒙的光似乎从地底而来，一个巨大至极的青榜从地下升起，没有震动，但有隆隆的声音，仿佛天际惊雷。

&esp;&esp;贡院门前，金舟振翅，试子登舟去文庙。

&esp;&esp;出租屋，林苏长身而起：“我也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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