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面前，她对高乾的各种相互矛盾的心思，也未必能对之尽数讲出，遑论条理明晰地理顺出来了。

&esp;&esp;缺乏人生经验的她，实在不懂他对她到底意味着甚，亦不知作为二八芳华的士族之女，该如何处理这段择偶中的不合时宜的插曲。

&esp;&esp;唯有北面的邙山，举目便可望见，与之日日相对，并不感到乏味。遥想葬于其上的名人旧事，遇到哪段历史记不清了的，她就去翻书重新读一遍，多出几分观史心得，不失为某种苦中作乐。

&esp;&esp;仲冬，洛阳本就比博陵和暖得多，阿姑又爱生旺火，将家里烘得很热。

&esp;&esp;日子是乾燥而缓慢的，如以帚扫地上的落叶，单调、重复、令人目中生灰。

&esp;&esp;只有关于高乾的或清晰、或模糊的梦境，以及有时关于他的、毫无预兆地到来的回忆，洩露了贞华最隐密的渴望。

&esp;&esp;半眠半醒间，她常错以为他来了，劲健的身躯、灼热的呼吸、温柔的爱抚、坚定的佔有，一如在渤海时的那样。

&esp;&esp;晨起后，残留的绮思使她不得不承认，他在她体内拓迹，留下无形的印痕。精液所流之处，如浸润的花径，长出情爱之华。

&esp;&esp;他的无数次侵入，即使二人分别已久，亦可单凭记忆，令她的阴穴为他于深夜烧灼。

&esp;&esp;她不知他在何方、此生会重逢否，但她每段关于交合的幻想，不管自觉与否，都是以他为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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