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吟夜拽着他坠下,玉楼后背着地,结结实实撞在鬼界暗红色的地面上。吟夜支起身体,手指缓慢地上移,按住了玉楼的脖颈。

&esp;&esp;玉楼看着他，用不能置信的目光。被背叛的惊怒表情异常生动,平时很少能够看到。

&esp;&esp;“你——”他声音嘶哑，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esp;&esp;“不能是我？”吟夜轻轻笑。

&esp;&esp;狗咬狗，叶灼乐见其成。玉楼现在状况不佳,不再是仙人无漏之身，他用灵力往这人功体上封了几道，避免再生事端。

&esp;&esp;狗咬狗，离渊颇感兴趣。他想了想,出手锁了玉楼真人身上几处灵力,这样就无法再反扑。

&esp;&esp;人间界是已经无利可图了，只有连台大戏还没唱完,君韶柳亦是饶有兴致。

&esp;&esp;身上重重灵力封锁,这样玉楼又吐了几口血。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是吟夜。

&esp;&esp;先前,吟夜置身事外的态度,玉楼看见了。其实近二十年来,穷通观都不再涉入江湖事端,吟夜本人也再没有为上清山做过什么。

&esp;&esp;长大后，翅膀硬了，不听话也是常事。但终究是有旧的人——至少,玉楼相信吟夜不会对自己下手。甚至他还相信，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吟夜会出手救他。

&esp;&esp;而吟夜的手掐在玉楼的脖颈上，越收越紧。

&esp;&esp;玉楼喉中发出艰难的吐息：“是我……救你……”

&esp;&esp;——是他把吟夜从千灯楼那个魔窟里救出来。

&esp;&esp;那时凡间正逢大乱之世，无国无律。这般境况下，青楼烟花之地，岂是寻常纸醉金迷之地？千灯楼在凡间腹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酒池肉林之中，人命如草，楼中人稍有不慎血溅三尺，那是何等秽乱无度的人间地狱！

&esp;&esp;他就是从这里，将十五岁的吟夜带了出来。

&esp;&esp;玉楼还记得那一天，吟夜穿着一身全是血的绸衣，他把他从不堪入目的夜宴上救起，把他带到上清山的驻地。

&esp;&esp;到了，他让吟夜先把自己洗干净。

&esp;&esp;吟夜在灵泉汤池里待了很久，玉楼去看他的时候，身形单薄的少年人还抓着一片带血的衣袖，神经质一样，想把那些血洗干净。

&esp;&esp;那样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会生出怜悯之心。

&esp;&esp;玉楼递了一套上清山的弟子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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