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手上的匕首插入贺时裕的胸膛，同时她回头看向隐于黑暗中的少女。

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少女唇边的笑容。

甜美、灿烂，却是谎言。

贺时裕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响起，那些她早就猜到的结局，由另一个人告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一辆车反复在她的身上碾过，重复体验濒死的痛苦。

她颤抖着朝远处的少女扬起一个甜笑，讨好道：

“姐姐，我把他杀了。”

“你开心吗？”

少女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着看向她。

准确来说，是微笑着看向她身后的少年。

贺时裕轻轻勾起一个笑容，清俊的脸上即使沾染了血污，也仍旧显得他清贵无双。

鬼力消散的他，无法反抗苏冉，也无法维持这清俊的外表。

脸色苍白，头发沾满了泥垢，黑色渐渐覆盖眼球。

身上瘦骨嶙峋，河水和泥土的腥气像是藤曼在他的身上攀延。

像是在河底躺了多年的老尸，看不出一点生前的完好容颜。

丑陋、恐怖，是对现在他的样子的最好形容。

贺时裕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淡漠清冷的眸中出现了一丝难堪和无助。

先前他还对唐雅不让少女看她的行为感到不屑，结果轮到他自己，那种害怕和难堪只多不少。

流失的鬼力越多，他便越痛苦。

遥遥与少女相望，他头一次产生了自卑的情绪。

他张了张口，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对上苏冉阴狠的眼睛，就知道是对方做的。

他转动眼珠，想要再看一眼少女，却在下一秒，双眼传来尖锐的疼痛，眼前一片黑暗。

“不准看！不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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