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南死去不过两个月，林惊春和林惊蛰连一点舆论压力都扛不住，就迫不及待接连自杀。

&esp;&esp;没用的懦夫，死也死得那么懦弱。

&esp;&esp;不值得同情，只配得嘲笑。

&esp;&esp;“咔！”笔头断了。

&esp;&esp;齐厌随手捞起脚边的削笔刀，嘎吱嘎吱削铅笔，一圈，一圈……慢慢转，不停转，转到铅笔只剩一个半指长的小尾巴，扔了，塞一根新铅笔继续削。

&esp;&esp;长长的的铅笔皮与黑色的铅笔灰尽数落在腿上，融进小山似的皮与灰里，一点也不显眼。

&esp;&esp;削好铅笔，他继续画那幅没有完成的画作。

&esp;&esp;大年那天的上午，他和顾南在院子里堆雪人，他没配合，砸她雪球，被生气的顾南摁在雪地里连踹数脚。

&esp;&esp;他抬头仰望她，她居高临下俯视他。

&esp;&esp;腋下拄着从他手中抢走的拐杖，一手叉腰，一脚不轻不重踩着他的膝，像踩一个不值一提的手下败将。

&esp;&esp;她张扬，鲜活，是白雪金光拥着的温柔神只，也是说一不二的团队大姐头。

&esp;&esp;她是寒冬腊月里最烈的火，是他此生最汹涌的情潮。

&esp;&esp;她死去，重生，再死去。

&esp;&esp;他重生，死去，再重生。

&esp;&esp;似乎总是慢她一步。

&esp;&esp;但是没关系，百年皆梦，来者可追。

&esp;&esp;第396章 终于可以去找顾南了

&esp;&esp;大年之后，老太太的身体一直不太利索。

&esp;&esp;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为了后辈忙前忙后的时候身轻体健，精神矍铄。被逼得只能退休喝茶之后反倒没了从前的硬朗，肉眼可见地消沉下来。

&esp;&esp;她喜欢听新闻消遣，林家兄弟的死讯一传开她就知道了，生怕齐厌也想不开，二话不说就去找他，但路上出了车祸。

&esp;&esp;伤情不是很严重，只有两处骨折。这却好像是许多身体康健的老人去世前的信号，摔跤磕碰，断几根骨头，躺上病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esp;&esp;病情恶化得让人猝不及防，老太太早上才欢欢喜喜地和重孙女打完视频电话，晚上就突发肺栓塞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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