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纯一被她笑红了脸，很认真地回：“嗯。”

&esp;&esp;姜婉莹也嗤笑出声，“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esp;&esp;谁能想到，对她疾言厉色、冷若冰霜的纯一，在顾南面前是这副傻样呢。

&esp;&esp;纯一神色未变，看都没看她，早就对她的嘲讽见怪不怪了。

&esp;&esp;顾南后知后觉品出了姜婉莹与纯一之间和谐的氛围，不由笑问：“姐姐怎么对纯一如此和颜悦色。”

&esp;&esp;姜婉莹以前被纯一伤过，一提起纯一就火冒三丈，两百多年过去，两个人反倒冰释前嫌，能互相打趣了。

&esp;&esp;姜婉莹抬起下巴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没好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个没良心的。”

&esp;&esp;顾南说走就走，纯一一找就是两百多年，她又何尝不是。

&esp;&esp;收到顾南的诀别信，姜婉莹当天就火速赶往石山，日夜不休三个月找到石山村的小木屋前，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esp;&esp;问遍了村民才知道人早在半年前就接连失踪了，大家都猜两个人死在山里，尸骨被野兽吃干净了。

&esp;&esp;姜婉莹却知道，那座简陋的木屋覆盖着纯一打下的禁制，阻碍一切试图闯入的生灵。

&esp;&esp;后来她辗转回到京都，从慧无口中得知纯一没死，但不知所踪。顾南死了，魂飞魄散。

&esp;&esp;她一度以为是纯一杀了顾南，满世界追杀纯一为顾南报仇，一人一鬼就这么寻寻觅觅过了一百多年。

&esp;&esp;直到有一天，她发现纯一试图修炼邪术。

&esp;&esp;他竟想以邪术招魂复活顾南。

&esp;&esp;纯一疯了，姜婉莹却还没疯。她当鬼的日子不长，但见识过的腌臜东西多了，顾南本就是厉鬼，再加以邪术，能不能成不说，纯一肯定先反噬而死。

&esp;&esp;“我没有。”纯一为自己争辩，“我只是无意间得到那本残卷，看了一半就毁了。”

&esp;&esp;姜婉莹呲起闪着寒光的牙，冷笑道：“那你对天发誓。”

&esp;&esp;纯一张了张唇，一个字没吐出来。

&esp;&esp;最后别过头，以僵硬的回避姿态抗拒着那些肮脏而丑陋的心思。

&esp;&esp;那是他最恨顾南的时候，恨得他烧心灼肝，理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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