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后请刻碑匠人为程铮刻碑。

&esp;&esp;对方问顾南她是死者的什么人，顾南想了想，回：“挚友。”

&esp;&esp;希望程铮不会责怪她的无端牵扯。

&esp;&esp;如果她们能早一些相遇，顾南想，她们一定能无视两百余年的漫长时空，成为一对至交好友。

&esp;&esp;第二天一早，顾南打开房门送饭。

&esp;&esp;慧无跏趺坐于床前，见顾南端着热腾腾的饭菜饭菜进来，打断说：“顾施主，德昭去了。”

&esp;&esp;顾南顿住，拿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esp;&esp;她料想到就是这两天的事，也早有准备，可突闻噩耗，还是很茫然。

&esp;&esp;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朝慧无看去，不知他这样坐了多久，无论是微佝的脊背还是低垂的头颅，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硬感。

&esp;&esp;他看着床上的德昭，眼睛一眨不眨。

&esp;&esp;顾南也看过去。

&esp;&esp;德昭平躺在床上，青涩的脸庞大半藏在被子里，眼角隐有泪痕，但神态平静乖巧，似乎终于在最后一刻彻底摆脱痛苦，见到了接引他的佛陀。

&esp;&esp;他去了。

&esp;&esp;有慧无陪他，他去的很安静。

&esp;&esp;被子压的很好，枕头也很端正，果然如他所说，是所有弟子中睡相最规矩的一个。

&esp;&esp;床头的东西也摆得整整齐齐，顾南给他织的藤编帽，藤编帽下盖着顾南买的灰色瓜皮帽，瓜皮帽子下压着包果脯的油纸包。

&esp;&esp;顾南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最后那点果脯吃完，于是放下碗去摸。

&esp;&esp;没有。

&esp;&esp;打开来，是几块干瘪的桃干。

&esp;&esp;顾南没吃过自己晒的桃干，德昭没吃完应该是嫌它太酸了？

&esp;&esp;早知道就拿点糖给他腌一下，他可喜欢吃糖了。她木木地想。

&esp;&esp;搬运尸身遗物，挖坑焚毁，火燃起来了，顾南还紧紧攥着那几颗果脯。

&esp;&esp;纯一掰开她的手，要投进火里。

&esp;&esp;顾南抢回来，“我，我还没吃过。”

&esp;&esp;纯一蹙眉。

&esp;&esp;顾南有些无助地看向他，“你让我试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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