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其旁边还有一个打样的顾南，他们根本不敢偷奸耍滑。

&esp;&esp;一天下来，一个个面如菜色，端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esp;&esp;顾南把他们安排在姜婉莹的院子里暂住，十多个和尚的鼾声响彻云霄。

&esp;&esp;五天过去。

&esp;&esp;收容所初具雏形。

&esp;&esp;而雪灾也已成定局。

&esp;&esp;大雪压垮了不少危房，每天都能看到举家搬迁或夜宿寺庙的新面孔。水陆交通全部瘫痪，城里粮价飞涨，供不应求，暴力频发，人人自危。

&esp;&esp;在这个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的时代，普通百姓没有丝毫抗风险能力。

&esp;&esp;保暖的衣裳很珍贵，治病的药物很难得，闭塞的交通注定了大多数人生在哪里就会死在哪里。

&esp;&esp;这场并不算突然的雪灾，将京都变成了一个牢笼。

&esp;&esp;又是一场当街抢劫后，被扒个精光的尸体僵硬地躺在路边无人收殓，血色的积雪被凌乱的脚步踩成血水，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提心吊胆，行色匆匆。

&esp;&esp;顾南等了很久，没有等到赶来的官兵。

&esp;&esp;这些天顾南每天都晚上都会去衙门转悠，梦托了几十个，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esp;&esp;很显然，京都的父母官并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esp;&esp;她理想中的官民合力落空了。

&esp;&esp;顾南站在窗边，垂眸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今晚我要去抢衙门的粮仓。”

&esp;&esp;姜婉莹美目微弯，“好啊。”

&esp;&esp;顾南下楼，弯腰拖走了尸体。

&esp;&esp;路过的行人惊异又警惕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追随她的去向。

&esp;&esp;在这个时代，灾时吃人是常事，刚死的人尸，处理一下完全可以当猪肉吃。

&esp;&esp;但小姑娘拖着那么大一具尸体招摇过市，实在有些难以言喻的诡异。

&esp;&esp;顾南拖着尸体出城，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的血痕。

&esp;&esp;所过之处人声尽绝。

&esp;&esp;直到她一把火扔到尸体上，那些窥探的视线才一一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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