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那个啊，看了有什么感觉？”程觉拿出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煞有介事地准备记录。

&esp;&esp;“感觉……”谈意惟想说感觉匠气有点重，而且同批次展出的作品同质化太明显，但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资格能发表这种评论，于是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学长的脸色。

&esp;&esp;“没事，你说，我就是看看你对这方面的了解有多少，不用紧张，畅所欲言就好。”程觉熟练地引导他，想让他在表达想法的过程中慢慢放松警惕，暴露出更多的自我。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再鼓励几句，突然看见有个男生从里面的卧室走了出来。

&esp;&esp;学弟原来不是独居，他心中警铃大作。

&esp;&esp;阮钺人高马大，穿着浅灰色的一身睡衣，手里抱着一篮子刚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衣服，横跨整个客厅，自顾自地向阳台走去。

&esp;&esp;经过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时，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程觉一眼，眼神里有若有似无的警告意味。

&esp;&esp;程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走上阳台，降下晾衣杆，从篮子里拿出了两条内裤，面无表情地用衣架撑了，挂在晾衣杆的挂环上。

&esp;&esp;两条内裤，一白一黑，明显是不同的尺寸，是两个人的贴身衣物，程觉反应过来，脑子里面忽然嗡的一声。

&esp;&esp;“看上的白菜已经被拱过了”，这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转来转去汇成三个大字：“天塌了”。

&esp;&esp;另一边，谈意惟好像没觉得和别人混洗内裤这种事有什么不对，阮钺突然的出现还稍微缓解了他独自面对程觉的焦虑。

&esp;&esp;伴随着阮钺有规律的晾衣服动作，他咽了咽口水，接着之前的话题说：

&esp;&esp;“我觉得那种展——”

&esp;&esp;“你们是同居关系？在恋爱？”程觉突然急切地打断了他。

&esp;&esp;“啊……啊？”谈意惟突然被截住话头，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程觉会忽然把关注点转到那种奇怪的问题上去。

&esp;&esp;他眨着眼睛，还没作回答，阳台上却传来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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