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特别隆重地给季与淮准备过生日礼物，不是不关心对方，而是那会儿俩人实在离得太近，楼上楼下的邻居，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到哪儿都形影不离，好哥们儿之间还搞什么生日惊喜，未免太矫情。

&esp;&esp;汤珈树都是直接问季与淮，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esp;&esp;几乎每一次对方都笑着回答，你陪我吃个蛋糕就行。

&esp;&esp;现在回忆起来，分明是他那会儿太傻太不敏感，竟从来未曾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时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赤裸却又克制的情愫。

&esp;&esp;是他弄砸了一切，事到如今，老天爷要怎么惩罚他，都不为过。

&esp;&esp;元旦那天季与淮抽空回了趟爸妈家，吃过午饭，季父拿出棋盘让季与淮陪他下几局，父子俩对弈的当口儿，季母就坐旁边沙发上打毛衣，一猫一狗盘卧在腿边酣睡，外头寒风萧瑟，室内地暖烘着，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esp;&esp;“你二叔上周打电话过来，说咱老家那套房子，政府定了来年春天就要拆迁，年底得找个时间回去把手续办一办。”

&esp;&esp;季与淮摩挲着手里的棋子，回他爸的话：“老家那套房子不是大前年就卖了么？”

&esp;&esp;“不是那套。”季母接过茬儿，先瞥了季父一眼，才说：“是北街那套，你爷爷留下来的。”

&esp;&esp;季与淮哦了一声，四平八稳道：“这事交给我，您二老就别操心了。”

&esp;&esp;季父点点头，盯着季与淮落下白子，突然想起什么可笑的事，冷哼一声：“前阵子你妈接到个电话，你猜是谁打来的？”

&esp;&esp;季与淮正琢磨棋路，随口问：“谁？”

&esp;&esp;“让你妈说。”

&esp;&esp;季母打毛衣的手放下，白了季父一眼，“有什么好说的。”

&esp;&esp;季父眉毛一横：“说，让咱儿子听听，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面的人。”

&esp;&esp;季母没好气道：“我不说，要说你自己说，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esp;&esp;季父神色一时间复杂，憎恶与纠结交织，憋了半晌，重重咳嗽一下皱着眉头道：“就之前住咱家楼上姓汤的那家，那个疯婆娘，沈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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