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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王小凡艰难应声,头微微一动,感觉到颈部被包扎固定得很紧实。
&esp;&esp;“啧,你这么个小姑娘,还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想不开,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护士皱眉道:“还好你割得不深,同学又反应及时,这才把你捞回来。但你身体太弱了,但凡晚一会儿,怕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esp;&esp;护士的声音很严厉,但王小凡听着,却眼眶发烫,泪水满盈。
&esp;&esp;她听得出,这种带有批评意味的口吻之下,隐含着对她生命的在意。
&esp;&esp;她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重视了。
&esp;&esp;“小凡,你的大致情况,你醒之前,我听你同学们说了几句。”
&esp;&esp;护士干脆站在她床头,开导起来,“现在的就业形势不好,年轻人都不容易,特别是家里帮不上忙的话,确实会格外难熬些。但是这个时代,只要肯想办法,还有谁真会饿死吗?不会的!万事开头难,你慢慢走过这几年,后面的路会顺的。”
&esp;&esp;“孩子,你相信我,生死以外,都是小事。你连死都不怕了,其他的还怕没办法面对?”
&esp;&esp;王小凡泪水顺着脸颊往下砸。
&esp;&esp;她艰难出声:“我可能付不起医药费……”
&esp;&esp;眼下,这件事变成了她最害怕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esp;&esp;“哦,这个啊,”护士却干脆利落地给出了结果:“你的几个同学凑了下,垫付了一部分。至于剩下的,给你做急救手术的王大夫,家里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又跟你是同姓的本家,看你这样也不忍心,跟科室申请让你先欠着了,之后等你想办法赚了钱,再回来还上。
&esp;&esp;我们也相信,你度过这个生死关后,不至于不还医药费的。”
&esp;&esp;王小凡心头震动。
&esp;&esp;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泪水不停往下砸。
&esp;&esp;“哎,好了,想开点,你的几个同学还在外面等着呢,我让她们来跟你说会儿话。”护士说着,转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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