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画风突变。

&esp;&esp;警车顶灯在仓库外墙投下红蓝交错的蛛网，黑羽真铭怔愣地望着屏幕里的一切。

&esp;&esp;就见本该显示鱼贩子的画面被替换成像素风格，同伙d~h横七竖八栽倒在一模一样的石头车边。

&esp;&esp;石头车的车玻璃被类似子弹的东西击穿，车轮下模糊成一团的地面蜿蜒出殷红河流，与他记忆里那辆扭曲变形的轿车逐渐重叠。

&esp;&esp;耳畔是尖锐刹车声，青年颜色罕见的眼眸骤然紧缩，恍惚看见十五年前的暴雨夜在屏幕上重构。

&esp;&esp;挡风玻璃裂纹如冰花绽放，母亲的樱花御守被血浸没，父亲的手表卡在变形的车门缝隙里，只有秒针仍在固执地跳动。

&esp;&esp;——人间地狱。

&esp;&esp;“啪嗒。”

&esp;&esp;一滴水珠落在屏幕上，像素点构成的血河突然被金色的涟漪打碎代替。

&esp;&esp;猛地收回神，黑羽真铭就见自己的手指还搭在屏幕角落。

&esp;&esp;皮肤上传来的触感一瞬间与鱼类的鳞片触感相割裂，宛如揉上只在梦里才能出现的、蓬松的金发，让他心念一动，垂眸看去——

&esp;&esp;是zero。

&esp;&esp;是名为zero的小黑鱼，正努力抬高脑袋，将头顶凑近他颤抖的指尖。

&esp;&esp;在其他孩子都由父母接走后，降谷零独自站在警察注意不到的地方。

&esp;&esp;感受到头顶的力道有些颤抖，小孩子还以为对方还在后怕，忍不住仰起头声音极轻：

&esp;&esp;“要摸摸看么？”

&esp;&esp;“幽灵先生害怕的话，我可以让你摸头的。”

&esp;&esp;后知后觉为自己的直白感到害羞，金发男孩掐了把手心，在幽灵的沉默中撇过头：

&esp;&esp;“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esp;&esp;他说得平静，尚且稚嫩的脸颊却恰到好处地将紧张悉数暴露。

&esp;&esp;映到画面里，就是小黑鱼在不安地扭扭鱼尾，大概是担心塘主不喜欢它的鳞片？

&esp;&esp;——怎么会不喜欢！

&esp;&esp;心头当即被插了一支箭，根本听不懂鱼言鱼语的青年登时将那些血腥马赛克丢在脑后，按照自己的理解回应道：

&esp;&esp;“不，我超喜欢zero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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