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咧嘴笑，他听，皱眉哇哇哭吧。

&esp;&esp;笔尖顶到手指内侧，划出一道黑痕……细微的刺痛直抵神经，易承刹那间回神。

&esp;&esp;大概煽了很久的情，老徐已是泪人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哽咽：“同学们啊，我带了不知道多少届，每年看着多少人欢喜又多少人遗憾……”

&esp;&esp;被控制住泪腺了一样，放眼望去，要么红了眼圈，要么泪水成线。

&esp;&esp;“……”易承往后靠到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esp;&esp;中考的时候，貌似听的也是这套说辞。

&esp;&esp;每年每届，听到的祝福语也都仅有只字变动……可，即便如此，在本该有所触动的年纪，他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对这些话术彻底脱敏的？

&esp;&esp;好像也不是，下午，台上，许桑冷冽的声音传达入耳时，他灵魂都在战栗。

&esp;&esp;就跟那次，本来对邓茂光的行径早已无感、却因许桑的后退而挑起怒火一样……许桑的出现，打破了原本无波无澜的湖面。

&esp;&esp;正跑神，脑袋里忽地闪过空灵一声——“易承啊”，以为是太自恋产生了幻觉，结果隔了一秒钟又是一声“易承。”

&esp;&esp;然后是，“易承！！”

&esp;&esp;“……”跟老徐对上眼的那一刻，易承自觉站了起来。

&esp;&esp;“睁着眼睛做梦呢？喊半天都听不到。”徐富已经站到了讲台下面，背着双手，老头式踱步。

&esp;&esp;“没做梦。”易承没轻没重地回应。

&esp;&esp;徐富喟叹一声，“知道我刚在讲什么吗？才强调完，要好好学习……上来！”

&esp;&esp;易承轻拧眉，抱着又当猴的心态上去。

&esp;&esp;“我送大家一句话，虽然是网上抄的，但我觉得很不错，就借此鼓励你们。”徐富把手心里的长截粉笔和白纸递给易承，说道：“你字大气，写黑板上去！”

&esp;&esp;“……”敢情是免费可支配劳动力。

&esp;&esp;易承接过纸张，顺着折痕叠开，看了眼里面的字。

&esp;&esp;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esp;&esp;轻顿，他捻断粉笔头端，抬手，略显宽大的衣袖向下滑落些许，露出截线条分明的腕，腕骨凸明的那刻，细盈盈的粉灰迭出，灰白色粉笔字显出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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