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歪着嘴回了座位，把猪头一般大、还满当当塞得鼓囊囊的笔袋往桌面一砸。

&esp;&esp;监考老师抱着一摞卷子答题卡，满脸写着烦，磨蹭了好久才从试题组的办公室走出来。

&esp;&esp;不知道的还以为，即将参加考试的是她呢。

&esp;&esp;苦着脸推开前门，她用来发怨、捏得死紧的各类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esp;&esp;究其原因：门推开的同时，“砰！”地一声，邓茂光借着笔袋的力量，一拳砸断了本就脆弱不堪的课桌。

&esp;&esp;木板片片炸着裂开的那一刻，邓茂光要坐的板凳，前腿斜斜滑落，他跟着一屁股往前，完全是百分百贴合地坐在了地上。

&esp;&esp;“现在开始答题，现在开始答题。”

&esp;&esp;长达十五秒的铃声，久违安静地绽放在末考场。

&esp;&esp;许桑若即若离地倚靠着后桌，而易承紧挨着他站，他能听到，稍滞后于那断裂声的一声轻笑。

&esp;&esp;洒落在耳垂，激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esp;&esp;他偏了下头，转移注意般，稀里糊涂问道：“你们校风这么松弛的吗？”

&esp;&esp;“也许。”易承看了他一眼，“怕吗？”

&esp;&esp;“不怕。”许桑语气平常，“只是感觉很神奇。”

&esp;&esp;自小到大，他经历的糟糕事不少，甚至有些，郁积的情绪足够他把自己锢囚在阴影里，用余生来食啃、消化。

&esp;&esp;但自从来了这儿，貌似每一帧，都糟糕透顶。

&esp;&esp;像垃圾堆。

&esp;&esp;远远看时，便想逃离；

&esp;&esp;靠近细嗅，上辈子偷吃的零星，都要吐出个彻彻底底！

&esp;&esp;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生存着，甚至日夜生活着，以不尽的言语，以不灭的怒火。

&esp;&esp;“神奇？”易承咂摸了两下用词，“我以为，该是神经的。”

&esp;&esp;许桑侧目，看向他的眼中，带了些强势的探究。

&esp;&esp;明明没说话，可眼神里却溢满了压迫感……易承“啧”了声，难怪初次见面他会认错人，这眼神，还不够“黑”？

&esp;&esp;太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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