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第一目击者是晕倒的死者母亲，其他目击者是公寓管理员和梁皓，以及下班闻声赶来的邻居们。

&esp;&esp;在取证和询问的过程中，公寓内的人员出入都被管控了。

&esp;&esp;时间逐渐晚了，施雪泱给高星衡发了一条短信。

&esp;&esp;【施雪泱】：今天我要晚点回来。

&esp;&esp;她本以为他不会回复，或者用短信回复，没想到下一瞬，他打了电话过来。

&esp;&esp;“新来电：高星衡”

&esp;&esp;这行字和屏幕上跳动的红圈绿圈让她怔了一下。

&esp;&esp;高星衡学会打电话了？

&esp;&esp;前几天，手机来电还让高星衡感到焦躁心慌，是他展露出来的ptsd症状的一部分，今天居然会主动打电话了。

&esp;&esp;看来有进步。

&esp;&esp;在按下接听按键前，她确认了一下楼下的警车警笛没有在响。

&esp;&esp;万一在打电话的过程中，警笛忽然响起来，高星衡听到楼下的警笛声和电话里同样的警笛声，凭他的警觉，一定会察觉到她就在周围的。

&esp;&esp;她按下“接听”。

&esp;&esp;电话那头暂时没有声音，只有放轻了的呼吸。

&esp;&esp;“高星衡？”她问。

&esp;&esp;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加重了一点，勉强压抑住。

&esp;&esp;她安静地等待他。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出高星衡的声音，他的语速很慢，咬字是一个一个的，郑重而认真：“在电话里听到你，很好。”

&esp;&esp;她的目光投向窗户外，支路对面那栋小楼，笑了一下：“在电话里听到你，也很好。”

&esp;&esp;高星衡诧异道：“你笑了吗？”

&esp;&esp;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又不是机器人。

&esp;&esp;她说：“对。你呢？”

&esp;&esp;高星衡顿了顿，才道：“刚才没有，现在。”

&esp;&esp;刚才没有笑，现在笑了。

&esp;&esp;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在说这句话前认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状态，然后发现自己的嘴角在慢慢上扬的过程。

&esp;&esp;这个阶段的高星衡简直像小学生。

&esp;&esp;她：“那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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