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往枕头上一靠，只觉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esp;&esp;“好啦，”他嘟囔道，“你想问我什么来着？想拧我的头也行，下手记得利落点。”

&esp;&esp;殷不寿支吾半天，它问：“是不是你？”

&esp;&esp;贺九如反问回去：“是我什么？你要找人啊？”

&esp;&esp;殷不寿没遇过这样的人，敢用问题回答它的问题，因此为难片刻，点头：“嗯。”

&esp;&esp;“你要找什么样的人？”食物下肚，力气恢复，贺九如多少有了些支撑的精神，继续追问道。

&esp;&esp;殷不寿：“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贺九如意外，“那你怎么找呢？就算这个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认得他啊。”

&esp;&esp;“感觉。”殷不寿说，“感觉对，就是对。”

&esp;&esp;这可真是一头混沌茫然，恶不自知的凶神啊，贺九如心想，凭感觉又是什么道理？贺家这些天被它掰掉脑袋的人委实冤得无处诉说了。

&esp;&esp;他刚想开口，冷风悄没声儿地从两个大洞里往里灌，激得他连打两个喷嚏，头晕脑胀地缩在床褥里。

&esp;&esp;殷不寿：“嗯。”

&esp;&esp;殷不寿伸出爪子，连人带被子地抓起来，以令人惊诧的熟练度夹在怀里，携着往外走去。贺九如睁大眼睛，连忙问：“你干什么？你要把我往哪儿带？”

&esp;&esp;他这时候挣扎不得，更动弹不得，唯有嘴上质问反抗两句。殷不寿迈开长得吓人的腿，摇摇晃晃地朝内宅的方向走去。它的速度奇快无比，哪怕给狗多按上十八条腿，只怕都跑不过它。

&esp;&esp;殷不寿踏入那些重叠幽深的园林长廊，所到之处，湖水蔓延腥黑，树木花叶无不腐烂败坏。它径直走向它的目的地，那些精雕细琢的花墙影壁，统统在接触到凶神躯体之前倾颓剥蚀，仿佛一瞬之间老化了千年。

&esp;&esp;它裹着人，在最奢华的内宅院落前停下，迟疑刹那，便挑选了一间最合心意的宅院，大步踏进，这一次，它没有直接撞烂墙壁，而是伸出锋利尖长的指甲，精细地撬开了卧房的门栓门锁，弯腰躬身而入。

&esp;&esp;在它站到门外的时候，贺九如已经能听见满院奴仆抖如筛糠，将牙齿打得咯吱作响，里头的主人夫妇和贴身侍从更是低低悲泣着抱在一处，呜咽凄惨。殷不寿埋头进去，身体里涌出许多漆黑似油的触须，宛如扫垃圾一般，将内里的活人全不耐烦地抛出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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