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的神志也清醒如常，还能感到任何一丝来自外界的抚摸，触碰。

&esp;&esp;他想骂人，可舌头更是软成了一小块泥巴，酥软地耷在牙齿后面。盛玉年震惊不已，只能用眼神发狠地飞刀子。

&esp;&esp;紧接着，穆赫特拿起调配好的蜜囊，开始一点点地喂给人类。

&esp;&esp;既然盛玉年已经失去了吞咽的能力，牠要怎么喂食呢？

&esp;&esp;答案是——用舌头推进胃里，不就好了吗？

&esp;&esp;“可惜我没有口器，”穆赫特遗憾地说，“那样就能直接插进去喂你了……”

&esp;&esp;盛玉年的两颗眼珠子都要往外喷火了！

&esp;&esp;就这样，绝食计划闪亮亮地宣告失败。

&esp;&esp;盛玉年气得浑身发抖，但即便他把穆赫特捅上一千一万刀，捅成个漏水的竹篮子，又能有什么用？他这才意识到，穆赫特确实是条狗，而狗都是极其固执的缺根筋玩意儿。

&esp;&esp;就在紧急关头，他忽然回想起一件事。

&esp;&esp;当日，他询问穆赫特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被牠为难地避开了的。

&esp;&esp;——“莫非我和你的婚礼，还能让你重新长出一双眼睛吗？”

&esp;&esp;牠为什么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必然有隐情，而且是对我很不利的隐情，否则牠不会如此反常，用一大堆花言巧语的好听话来打发我。

&esp;&esp;要是我抓住这个把柄，拿来控诉他……

&esp;&esp;盛玉年萎靡数日，想通了这个关窍，他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仿佛找着了什么灵丹妙药，连忙兴冲冲地跑去面见鬼婆。

&esp;&esp;穆赫特隐瞒的事，鬼婆一定知道。作为旁观者，说不定牠的视角会更加客观，暴露出更多可供分析的情报。

&esp;&esp;不出所料，面对盛玉年的提问，鬼婆迟疑了。

&esp;&esp;“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人类，”鬼婆停下手上的活计，将最后一颗还没瞎掉的眼珠正对盛玉年，“鉴于你马上就要成为穆赫特的新娘……我建议还是由你自己去问牠。”

&esp;&esp;“可是穆赫特不愿意如实相告，”盛玉年伤心地说，“牠只对我说，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但这个回答却叫我更加不安，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在婚礼之前，未婚的夫妻之间居然就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实在是太不祥了！牠越不肯说，我就越要知道，这是我作为伴侣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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