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一哆嗦，抬手想推开那个雪兽，但他喝了太多酒，手软脚也软，一拳头砸在雪兽身上，雪兽一动不动还闷闷地贴着他耳朵哼了一声。

&esp;&esp;他的手腕被雪兽压着摁进被窝里，无名指被雪兽反反复复捏着，白鸽不知道雪兽为什么对他的无名指那么执着，雪兽掐得越来越用力，后来直接含进嘴里咬，咬得他浑身发冷发麻。

&esp;&esp;雪兽好像很想把他的无名指咬断，然后直接吞进肚子里。

&esp;&esp;白鸽嘶了口凉气：“疼。”

&esp;&esp;“疼就对了，”雪兽说，“你活该。”

&esp;&esp;雪兽突然凑近他嘴边闻了闻：“喝酒了？谁让你喝酒的？”

&esp;&esp;“过年……喝……”

&esp;&esp;“过年也不许喝。”

&esp;&esp;梦里的雪兽特别的霸道，蛮横地撬开他的嘴跟牙，雪兽的舌头好像有钩子，一直往他喉咙里钩，好像要把他被酒精泡过的魂儿给钩出来。

&esp;&esp;白鸽一巴掌扇在雪兽脸上，啪的一声，白鸽都看见雪兽身上的雪扑簌簌往下掉。

&esp;&esp;什么人？凭什么管他喝不喝酒：“要你管，你是谁？”

&esp;&esp;白鸽打人的手被摁在枕头上：“你说我是谁？”

&esp;&esp;“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esp;&esp;“我是顾维。”

&esp;&esp;梦里的雪兽一开始被很厚的白茫茫的风雪遮着全身，白鸽看不清他的脸，直到他说他是顾维，雪兽脸上铺盖的风雪一下子就没了。

&esp;&esp;白鸽这回看清了，梦里的那个不是什么雪兽，还真是顾维，眉毛浓浓的，鼻梁又高又挺，嘴唇还不高兴地抿着。

&esp;&esp;顾维总是不高兴。

&esp;&esp;他不是在医院里值班吗？怎么还跑他梦里来了？

&esp;&esp;“姥姥没了之后，你很反常。”

&esp;&esp;“我想姥姥了，总会梦见姥姥。”

&esp;&esp;“姥姥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

&esp;&esp;“是啊，”白鸽重复着顾维的话，“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

&esp;&esp;“以后不许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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