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眉：“他在信中说了什么。”

&esp;&esp;“他说……”陈浩言左右环视一圈，明明四下无人，他还是靠近了陆杭，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却又重过千钧，“霍世鸣之死，应该与

&esp;&esp;太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esp;&esp;宛如一道惊雷劈在陆杭心头，陆杭在官场上混了四十几年，自认为也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还是被这句话惊得险些坐不稳。

&esp;&esp;陆杭断然道：“绝无可能。你才刚回京，文盛安又远在千里之外，根本不了解其中内情。我看过刑部、大理寺和暗卫那边的审讯报告，一切都对得上，那位名叫孔易的军师确实是大穆密探首脑。”

&esp;&esp;陈浩言松了口气。

&esp;&esp;比起文盛安的判断，他自然还是更相信陆杭的判断。

&esp;&esp;毕竟文盛安已经远离朝堂，陆杭就在京师，又贵为吏部尚书，能接触到的情报可比他们多多了。

&esp;&esp;“你说得对，文盛安还是对太后成见太深了。”

&esp;&esp;

&esp;&esp;窗外雷雨交加，霍翎被雷声吵醒时，殿外依旧伸手不见五指，但宫人刻意放轻的走动和交谈，让霍翎知道时辰已经不早了。

&esp;&esp;“什么时辰了？”

&esp;&esp;“娘娘，辰时了。”

&esp;&esp;这比霍翎寻常起床要晚了一个时辰。

&esp;&esp;今日朝中无事，霍翎洗漱完后，坐在铜镜前，亲自拿了把木梳，慢慢为自己顺着头发。

&esp;&esp;无墨抱着花瓶走进来：“娘娘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esp;&esp;花瓶里插的，都是刚从暖房里采摘的花枝。

&esp;&esp;霍翎闻着淡淡的花香，随口道：“我昨夜梦到了先帝。”

&esp;&esp;“娘娘梦到了什么。”

&esp;&esp;“景元二十一年，我初入京师，先帝派崔弘益来问我，我入城之时，在想些什么，在笑些什么。其实我也在想，他坐在樊楼上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

&esp;&esp;无墨顺着霍翎的话问：“娘娘问过陛下吗？”

&esp;&esp;霍翎放下木梳，披上外衣：“没问过。因为我并不是非要知道答案，也因为我能猜到大致答案。”

&esp;&esp;但是，先帝临终前看她的最后一眼，她却记了很多年，也很想开口问一问。

&esp;&esp;昨天夜里，在梦里，她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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