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礼原李氏嫡支，便不入仕，日后也是礼原李氏族中耆老——寻常官员都要执后辈礼的。

&esp;&esp;桥上那虞拾遗一言不发，半日有动作，拾级下桥。堪堪到桥下，又站住，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人。

&esp;&esp;姜敏抱臂而立，冷冰冰地看着他，“虞青臣，你原来在这里——”

&esp;&esp;男人如梦初醒，翻身跪倒，“臣……臣虞青臣——叩见燕王殿下。”

&esp;&esp;姜敏盯着他，两年不见，男人早不是那个风雪中哀求姜莹的少年——北境风霜没有改变他的容貌，却叫他变得粗粝，现在的他更像草原的杂草，冷酷，坚硬，顽强，百折不回，没有转圜。

&esp;&esp;姜敏不答，站在原地打量他，忽一时道，“虞青臣……你在白节囤营待了多久？”

&esp;&esp;“两年。”男人应了，又惊慌起来，“殿下怎么知我在白节囤营？”

&esp;&esp;“因为——”姜敏慢慢向他逼近，指尖往男人右颊近耳畔处点一下，“这个——我曾见过这个罪印。”

&esp;&esp;男人被她碰触如被电击，惊慌失措地退一步，两手抬起死死掩在颊边，埋着头，“我不是……不是……”嗫嚅半日也没能说出不是什么，更寻不出一句像样的言语应对，又哆嗦许久终于勉强镇定，颤声道，“臣……臣即便过去有罪在身……可现下臣……臣是良身。”

&esp;&esp;“良身——”姜敏点头，“好一个良身。”足尖一转，便自走了。

&esp;&esp;齐凌在外接着，二人一同打马回府。齐凌道，“晋王今日设宴，殿下要赴宴吗？”

&esp;&esp;“怎么？”

&esp;&esp;“临行刘中书嘱咐……”齐凌凑到近处，小声道，“能不去则不去……”

&esp;&esp;姜敏点头，“他还挺小心。”

&esp;&esp;“刘中书嘱咐，陛下若能理事，同位二殿下亲近些倒也无妨。若不能，殿下千金之体，不可轻入二位殿下……尤其是晋王府邸。防人之心不可无，若哪位殿下存了鱼死网破之心——”

&esp;&esp;“无事。”姜敏停一停，“至少今日无事。杀了我，即便陛下已经无力发作，燕地一反，天下就是姜莹的。姜玺只怕没有那么蠢。今夜你都不必去，我独自赴宴。”

&esp;&esp;“殿下——”

&esp;&esp;“起码今日——你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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