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吴嬷嬷会察言观色，赶忙打圆场道：“小娘子糊涂了，郎君愿意为小娘子考虑前程，可见是放在心上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esp;&esp;林秋曼没有说话，李珣的脸沉了下来，“你让她说。”

&esp;&esp;吴嬷嬷心里头着急，却没得办法，只得遣退闲杂人。

&esp;&esp;李珣不痛快地盯着她，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esp;&esp;林秋曼有些后悔，触了逆鳞。

&esp;&esp;李珣：“怎么不说了？”

&esp;&esp;林秋曼咬唇沉默了阵儿，才道：“奴怕说错话掉脑袋。”

&esp;&esp;“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esp;&esp;“殿下可莫要打奴。”

&esp;&esp;“我不打女人。”

&esp;&esp;“万一把殿下气急失了手呢？”

&esp;&esp;“……”

&esp;&esp;林秋曼以退为进道：“殿下若真想奴进府，奴便进府，只要您高兴就好。”

&esp;&esp;李珣半信半疑，“当真？”

&esp;&esp;林秋曼点头，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esp;&esp;她的举动太过反常，李珣心里头反而发憷，偏着头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说道：“你莫要敷衍我，有什么话只管说来。”

&esp;&esp;林秋曼抬头看他，问：“奴的话重要吗？”

&esp;&esp;李珣：“不重要。”

&esp;&esp;林秋曼又问：“奴有选择吗？”

&esp;&esp;李珣：“没有。”

&esp;&esp;林秋曼笑，笑得恶毒，“殿下能掌人生死，奴自然也能定自己什么时候死。”

&esp;&esp;这话把吴嬷嬷吓着了，急道：“小娘子莫要说胡话。”

&esp;&esp;林秋曼没有理她，自顾说道：“投湖的时候啊，那湖水可冰凉了，一点点钻进鼻息，涌入胸腔，侵进四肢百骸，浑身都冷透了。意识也跟着一点点流掉，呼吸变得困难，身体变得沉重，慢慢的，慢慢的往下沉……然后整个人耗尽最后一丝生息，什么前尘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听了这番话，李珣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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