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与武帝面貌相似，清隽儒雅，气质却大相径庭。

&esp;&esp;甄士怀嗤笑一声，嘲弄道：“成王败寇，你又何必来看我的笑话。”

&esp;&esp;老陈搬来椅子，李珣端庄地坐下，淡淡道：“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esp;&esp;甄士怀被这话激怒了，再也克制不住悲愤，冲他咆哮道：“李兰生你休得猖狂！”

&esp;&esp;李珣静静地看着他跳脚，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esp;&esp;许是被他的眼神渗着了，甄士怀忽然没了声音。

&esp;&esp;李珣好整以暇道：“不知甄中书可还记得那本花名册？”

&esp;&esp;提到花名册，甄士怀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esp;&esp;他颓然坐到地上，脸色发青，“袁朗曾说过，只要我招供，花名册就……”

&esp;&esp;李珣：“已经烧了。”

&esp;&esp;甄士怀暗暗松了口气。

&esp;&esp;李珣垂眸笑了起来，“可是甄中书多活一日，花名册上的人便多担忧一日。”停顿片刻，“你猜，他们现在最害怕什么？”

&esp;&esp;甄士怀面色如土。

&esp;&esp;李珣微微前倾身子，“这些年朝臣过惯了太平日子，怕是忘了我初进京时是如何求我保他们身家性命的。如今一个个起了心思挑拨晋王府与皇室关系，妄想着四分五裂浑水摸鱼，我岂能如你们的愿？”

&esp;&esp;反正都是已死之人，甄士怀怒目道：“厚颜无耻！李珣你把持朝政，架空皇室政权，朝中但凡与你政见不同者皆被你铲除，还敢大言不惭尽忠圣上？！”

&esp;&esp;李珣嗤之以鼻，“尔等鼠目寸光，如燕雀般只知眼前利益，又岂知鸿鹄之志。”

&esp;&esp;这话令甄士怀愣住。

&esp;&esp;李珣冷然道：“当初北獠进犯，夺我大陈三十二座城池，直到牺牲了一个女人才换得安宁。这等奇耻大辱，足足等了十五年才报仇雪恨。”

&esp;&esp;甄士怀垂首不语。

&esp;&esp;李珣：“接阿姐回京时，我刚好十八岁。那一战我们虽夺回了故土，却背上了二十年债务。为求后方稳固，防止邻国进犯，我朝与大周签订了进贡协议，从此以后年年上供，顶好的锦缎、马匹、珠宝和美人源源不断送给大周。”

&esp;&esp;李珣目光如炬，“甄中书三朝老人，这些年大陈经历的风雨难道还不够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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