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清理，一手触目惊心的血，将银面盆里的热水都染成了浅红色。手掌前后两道深可见骨的齿痕还在汨汨冒着血。

&esp;&esp;霍巡倒吸了口凉气：“咬得这么狠，你是属小狗的吧？”

&esp;&esp;徐复祯裹在锦被里瞪他：“你也把我弄流血了。”

&esp;&esp;她看到了不知何时垫在身下的一方素色罗帕，上面晕着一片片的血迹，像绽在雪地里的红梅。

&esp;&esp;她迅速伸手把那方帕子收走。

&esp;&esp;霍巡却从她手中将帕子抽了回来，慢条斯理道：“这是我的。”

&esp;&esp;“怎么就成你的了？”徐复祯急了。

&esp;&esp;他却含笑道：“习俗自来如此。你若不信，回去问问你姑母。”

&esp;&esp;这种事怎么好问姑母？她又羞又恼，冷眼看着他在灯下处理伤口。

&esp;&esp;待霍巡收拾完毕，重新回到床上搂着她安抚。

&esp;&esp;徐复祯不肯给他抱，卷着被子贴着墙闷声道：“你欺负我。”

&esp;&esp;霍巡将她连人带被翻过来，捧着她的脸道：“以后我只在床上欺负你，下了床任你欺负好不好？”

&esp;&esp;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霍巡顺势把被子掀开，将她拢进了怀里。

&esp;&esp;怀中的姑娘柔若无骨，像一匹纤滑的白缎子一样紧紧贴着他，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不会离开。

&esp;&esp;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头顶。待到云散高唐，才有心思跟她互诉别情：“十三岁之后，我就习惯了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自己谋划来的。后来有了你，我想的也是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esp;&esp;徐复祯的脸贴在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道服听他的心跳。

&esp;&esp;“包括后来去西川，我不告知你，因为那是我的事，没道理把你牵扯进来。所以你知道我病中在蜀中见到你时有多惊喜么？你知道当兴元府被叛军围困，而段小将军领着援军如神兵天降时，我有多震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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