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妖。

&esp;&esp;商悯连呼吸都暂停了。

&esp;&esp;两边的情况都万分紧急, 都需要她全神贯注去应对，两种景象在她脑海中交织, 商悯竭力维持大脑运转，克服错乱的视觉, 让思路保持清醒。

&esp;&esp;“我……我也不知道。”站在苏归面前的商悯展露出迷茫的模样喃喃道，“伤势突如其来，我怕行军途中引起队伍骚动, 所以强行忍了下来。老师, 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esp;&esp;苏归对商悯的问题避而不答，他重复问：“你也不知道？”

&esp;&esp;他眼神中并未明确透出信或者不信, 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商悯的脸, 而商悯脸上是纯粹的迷茫与空白。

&esp;&esp;胡千面一方的情况更为紧急，灵识分散多具躯壳，脑袋同时处理两边的事情，商悯实在在没精力维持本体的表情了, 就这样表现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也好。

&esp;&esp;苏归面无表情地把手搭在商悯身上，真气灌入她体内，似乎要寻遍她的每一处经脉，找到症结所在。

&esp;&esp;他有点信了。商悯略微松了一口气。

&esp;&esp;随即, 她的心被更深的恐慌与无措淹没。

&esp;&esp;——苏归是妖。

&esp;&esp;就算不是妖，他也一定有着远超常人的嗅觉。

&esp;&esp;武者本身受伤之后体内的气血波动, 只有搭在腕脉上才可以察觉出，再强的武者，也不可能隔着几丈的距离凭空察觉出商悯突然有了内伤。

&esp;&esp;可是血就不一样了，通过血腥味是否浓郁是能够判断出伤势严不严重的。

&esp;&esp;商悯在行军过程中突然受伤出血，所以苏归立刻就察觉了。

&esp;&esp;清凉的真气在商悯体内循环一周，她本就不算很重的内伤立刻好了九成。

&esp;&esp;苏归收回手，默默看着商悯，直把她看得心里发毛。

&esp;&esp;“你进我帐中时，呼吸有所紊乱，本以为是你练功出了岔子，没想到是受了伤。”他再度发问，“商悯，你当真不知你这伤势从何而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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