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终于开口，他没有看顾溪瑞，只是低垂着眼眸，仿佛是害怕一抬眸，便暴露了自己眼底的脆弱。

&esp;&esp;他问：“她怎么会在那儿？”

&esp;&esp;顾溪瑞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放下杯子回答：“我不清楚。”

&esp;&esp;沉默了一会儿，裴景川再次开口，“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服务员敲了敲包间的门，然后推门进来送菜，餐盘放到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顾溪瑞回道：“这我怎么知道。”

&esp;&esp;气氛再次凝滞，顾溪瑞没再理会裴景川，慢慢悠悠地开始填肚子。

&esp;&esp;期间，裴景川心里揣着事，没什么胃口，几乎没动筷，顾溪瑞将自己面前的那盘菜推到了裴景川面前，“这虾不错，你尝尝。”

&esp;&esp;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至少顾溪瑞吃得还算满足，他看了眼几乎没动筷的裴景川，也懒得再说些什么，只是道：“今晚你请。”

&esp;&esp;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最后还是留下了一句「她是那个学校的老师」便直接离开。

&esp;&esp;仍旧坐在凳子上的裴景川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手指轻轻颤了颤。

&esp;&esp;顾溪瑞叫他的助理来接他走了，裴景川出餐厅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了。

&esp;&esp;他坐进车里，最后却不知不觉地开到了当年戚淮清还没有离开时住的那座公寓楼下。

&esp;&esp;裴景川读的大学，离这座城市很远，也许是想逃开这里，他特地去了一个离这座城市很远的地方。可最后却发现，就算人离开了，心却依旧留在这里。

&esp;&esp;毕业后他回来，却没有选择继续住在以前那座公寓，那里充满了他们两人的回忆，他害怕自己承受不住。

&esp;&esp;戚淮清当年走得决绝，最后给裴景川留下的那句话，也近乎残忍地斩断了他的所有念想，他这几年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放下，最终却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esp;&esp;他能够忍住不去查她的消息，却不能控制自己在遇到与她相关的事的时候，那顷刻间的悸动。他一面压抑着自己，一面又放任着自己。

&esp;&esp;这几年，他从没回过那座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公寓，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就仿若那人还在，他来到这里，便也就离她更近了些。

&esp;&esp;可这一晚，裴景川却发现，楼上那盏五年都未曾亮起的灯，已经重新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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