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纵是不记前事，却依旧无比喜欢粘着苏彦。许是苏彦先同她分享了自己表字一事，后小姑娘若遇人事，若心中有事，皆头一个与他言说。

&esp;&esp;从凉州的风物小吃，到长安的芳草群岚；从夷安的志向到薛谨自制七巧方忘记步骤，她都絮絮讲给苏彦。苏彦总是听得认真而专注，看她稚嫩面容慢慢蜕变成少女柔美娇靥。

&esp;&esp;他对她唯一的一回失去耐心，是她十岁那年，与他说父皇要给她定亲。画师送了许多少年郎的画像让她择选，她偷偷抱来抱素楼，让他帮忙挑选，边说边一张张展开。

&esp;&esp;却不想，苏彦看都没看，沉声道，“没一个适合殿下。”

&esp;&esp;小姑娘扑闪着一双漂亮的杏眼，“你怎晓得的？我瞧着他们谁都一样，谁都行，但好像又谁都不行。”

&esp;&esp;“就是谁都不行。”苏彦摇着手中折扇，似在拼命扇灭腾起的火焰。

&esp;&esp;彼时是明光五年，他刚接了领兵增援汉中的旨意，不日就要出征。

&esp;&esp;缓了片刻，从案上下来，半跪在小姑娘面前，郑重道，“皎皎，你相信我，这里没有一个适合你的，待我出征归来，我定为你择一个你满意的夫婿。”

&esp;&esp;小姑娘颔首，“我想要一个同七郎这般的，成吗？”

&esp;&esp;（我喜欢像师父这样的。）

&esp;&esp;隔世的话语回荡的耳际，苏彦揉着她后脑，五指勾缠在她柔软又丰茂的长发中，忍不住与她额间相抵，“自然成的，我会挑一个和七郎一般无二的与你。”

&esp;&esp;小姑娘偏头靠在他肩膀，“七郎身上的香真好闻，皎皎在梦里也闻过。”

&esp;&esp;苏彦一去大半年，救下长兄苏斐，平定汉中之地。

&esp;&esp;去时秋风卷落叶，潇潇马嘶；归来杨柳依依，黄鹂鸣欢。

&esp;&esp;他原想的很好，等班师回朝，便向江怀懋求娶公主。以他的身份地位，于公于私，江怀懋都不会拒绝的。

&esp;&esp;他们之间，除了年岁上的一点差距，再无其他。然这点差距在利益和情意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esp;&esp;于公，太子需要助力，长姐嫁给他士族的首领，是最好的联姻。于私，他们知根知底，皎皎几乎是他一手养大的，这些年他们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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