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憔悴的男人。

&esp;&esp;这一场面唤醒了卫瓷不愿回想的记忆，他也曾那样狼狈不堪地接受着指控，十二名审判官与十二名裁断官围拢一圈，二十四双眼睛盯视着他，冷漠得如同在看什么低维生物的徒劳挣扎。

&esp;&esp;卫瓷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他强按下那些翻腾的杂乱思绪，只死死望着画面中那个被审判的男人的面庞。

&esp;&esp;那是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只是眼下有浓重的乌青，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平添了许多憔悴，显得整个人颓唐又虚浮。

&esp;&esp;卫瓷熟悉那张脸，他在首都星军校的同期，他在军中的同僚，也是他妹妹的丈夫。那张脸的主人如今佩戴着沉重的金属镣环，以罪人的身份站在审判台上，低头沉默不语。

&esp;&esp;“……末席审判官陈述完毕。请呈递下一轮证物，请将下一轮证人带进审理区。（哗然声）您是未命名星-137的公民雷米尔，您的肢体残缺是炉心融解废墟的辐射造成的，对吗？请上前来。”

&esp;&esp;至高法庭所用的超级人工智能的映影在推进着流程，那道甜美的机械女声不徐不疾，卫瓷听在耳中，拳头紧紧蹙起，又无力地松开。

&esp;&esp;凯勒布，在他的印象中温和有礼、爱重妻子的那个凯勒布……是比牲畜还要不如的渣滓。

&esp;&esp;他没法掩耳盗铃，当未命名星-137的公民走出来，有人惊呼，亦有抽泣声，元帅怔然地望着幕墙，下颌绷得很紧。

&esp;&esp;等待凯勒布的唯有死刑。他只通往这一必定结局。

&esp;&esp;卫瓷仍紧绷着，他不知该作何情绪，略略侧过了脸，余光扫过那一排旁听席，骤然顿住，他的瞳孔紧缩，只觉浑身血液迅速冷凝，血管寸寸冻裂。

&esp;&esp;他似是不敢置信，喃喃道，“……木月。”

&esp;&esp;如同剧场座席一般覆盖绒布的旁听席上，前排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oga ，她刻意用帽檐遮住了半张脸，但仅凭那道身影，卫瓷便认出来她。

&esp;&esp;元帅勉强克制着汹涌的情绪，目光从她手腕上与丈夫一样的金属镣环，再带着沉痛移到她微微隆起、弧度明显的小腹，终于再无法强压，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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