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记忆深处的气味儿，带给他无数的欢愉，也带给他无尽的苦痛。

&esp;&esp;“你是……谁？”谢庭川的声音沙哑，醉酒后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

&esp;&esp;果然。

&esp;&esp;贺昭苦笑了一声，然后将人轻轻地扶正：“我是贺昭。”

&esp;&esp;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宸王还是皇帝，干脆叫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谢庭川怔怔看着对方，用一种十分正经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是，贺昭。”

&esp;&esp;“是。”贺昭没有动手动脚，将对方扶正之后，便收回了手。他慢慢解开了自己的大氅，披在了对方的身上。

&esp;&esp;心爱的人近在咫尺，他只能和对方保持距离。

&esp;&esp;贺昭压下心头不断涌出来的苦涩，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和对方说话：“你还好吗，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是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esp;&esp;谢庭川还是盯着他看，没有说一个字。

&esp;&esp;“我带你回去吧。”贺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营帐在哪儿。”

&esp;&esp;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他还没有主动找过对方，但是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将谢庭川的营帐位置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esp;&esp;“你是陛下。”谢庭川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

&esp;&esp;他站得不是很稳，东倒西歪的，必须让贺昭扶着，才勉强维持着身子，没有倒下。

&esp;&esp;贺昭的手滞了一下，下意识地侧着身子，替他挡住了风。

&esp;&esp;片刻后，他承认道：“我是。”

&esp;&esp;听到这话之后，谢庭川忽地努了一下嘴，将人用力推开了。

&esp;&esp;就算是喝醉了酒，照样是力大无穷，没有防备的贺昭踉跄了一下，被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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