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只是腥气，”在昏暗的光影中并不清晰，但是谢庭川还是依稀看见了地上东倒西歪的两个酒罐子，“还有酒气。”

&esp;&esp;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喝酒。

&esp;&esp;贺裕说的没错，这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esp;&esp;贺昭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抱歉。

&esp;&esp;谢庭川来看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很高兴，但是却不想被人看到了这般狼狈的样子。

&esp;&esp;“派去保护你的那些人，都是母后一族留下来的死士，前两年才主动找上朕。朕现在无需人保护，所以就将他们派去西北了。”贺昭的喉咙像是受过伤一样，嘶哑灰蒙，大概是被烈酒灼了嗓子，说话也不像平时那般清透。

&esp;&esp;谢庭川听着很不是滋味：“多谢陛下。”

&esp;&esp;再怎么样他都得承认，贺昭派来的这些人救过他很多次。

&esp;&esp;若是没有那些人的保护，他倒是能从那些险境中安全脱身，但是他身边的人肯定得死不少。

&esp;&esp;厚重的门帘拦住了外边的寒风，帐内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二人都是耳力极好的人，此时的他们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esp;&esp;贺昭的呼吸声是急促的，而谢庭川的偏缓。

&esp;&esp;相见了，却不知怎么开口，这般没有缘由的对峙，将时间熬得更加漫长。

&esp;&esp;“西线战况已经说与陛下听了，”谢庭川不打算在这儿继续候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臣先行告退……”

&esp;&esp;“别走。”贺昭脸上有了些慌色，他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esp;&esp;谢庭川顿住了脚步。

&esp;&esp;“谢庭川，你当真这般狠心。”贺昭苦笑了一声，他眼眶有些红，面色也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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