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个人能力有限，没办法将那些士兵安葬，只能取走他们的金属铭牌，等到见到阿奇的时候交给他，由他来善后。

经历的多了，慕木的胆子也就大了。他循着味道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人高的土堆后有一条焦黑中翻着红色血肉还有一点白的腿。

慕木走近了才发现那条腿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了，黑色的部分是焦了的皮肉和黏在皮肤上的裤子，暗红色的部分是烂掉的肉，肉上落满了蚊虫，而白色的部分是腐烂伤口中长出来的蛆虫和血肉之下的森森腿骨。

这一幕实在骇人，饶是慕木见得多了，也难免惊地倒抽了口凉气。定了定神，才往小土包后面走。

等绕到小土包后面，慕木才看到那人是趴在地上的，很高也很瘦，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看不出颜色的上半身浸泡在肮脏的泥水坑中，辨别不出生死。

慕木心脏忽地怦怦狂跳，他有种预感，这个人就是他的归归。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战栗，他同手同脚地走到那个浑身是伤的人旁边蹲下。

为了不弄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的人，他做了两个深呼吸，等双手颤抖的不那么厉害后，才轻手轻脚地将人翻了个面。

入眼是一张伤口被泥水泡的泛白的男人的脸，微长的黑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虽然瘦的颧骨凸出有些脱相了，但慕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就是燕归刑！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燕归刑，将食指放在燕归刑的鼻尖下，屏住了呼吸。

有气，虽然很微弱！但是有气！

慕木不放心，害怕是自己感觉错了，俯身将耳朵贴在燕归刑的胸口。砰砰的微弱心跳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燕归刑还活着，虽然他受了重伤，但是还活着。

“归归。”慕木抖着唇，想抱住燕归刑。可燕归刑一身的伤，他根本就不敢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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