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嗯？”苏妙被问得莫名其妙，歪了歪脑袋，配上那副不解的神情，看起来呆呆的，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当做宝物般珍视和对待。

顾云亭也真的这么做了。

他将苏妙拥入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海棠香气，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顾云亭清晰记得，他第一次和苏妙见面的时候。

那会儿，他舅舅死了，那是他母族的最后一个亲人，他原本想留下来守孝，可凌风城主为了彰显自己对待两个儿子一视同仁的态度，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把他带到了白月城。

也就是在那里，他遇见了苏妙。

早就听闻过，白月城主的小女儿刁蛮任性，小小年纪就有魔女之称，视人命如草芥。

可苏妙和传闻中的人完全不一样，会对他笑，会主动和他说话，还塞给他一颗糖。

而如今，她又千里迢迢从白月城来到凌风城，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伤口，喂他吃饭，甚至为了送他回家，甘愿被顾锦川那个人纠缠。

顾云亭像是想起什么，松开她，扯下腰间的香囊，递到她的手里。

香囊看起来空的，苏妙拎着晃了晃，发现里面有东西。

她很是好奇，连忙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是一颗由油纸包裹的糖果，纸已经发黄发黑，瞧着有些年头了。

盯了几秒，苏妙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回过神来后，惊讶地问道：“这是当年，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送你的糖？”

顾云亭点点头。

“你怎么不吃呀？”苏妙眨巴眨巴眼睛：“居然还留到了现在？”

这下，顾云亭沉默了。

就在苏妙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这是从小到大，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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