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若璞静静听着，指尖缓缓摩挲着衣袖，眼底的情绪却愈发难辨。

&esp;&esp;片刻后，他垂下眼睫，嗓音又恢复了往日温润：“如此，倒是多谢神君。”

&esp;&esp;看似平和，却让杜若烟心口发凉。

&esp;&esp;小道士神情冷淡，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只略一点首，退后两步。

&esp;&esp;杜若璞抬眼，重新落在妹妹身上。

&esp;&esp;那目光沉沉，如蛛丝般缠绕，既温柔，又森冷。

&esp;&esp;“烟儿，”他唇角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语调轻柔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esp;&esp;“这次是你命数中的机缘，哥哥拦不住。可你要记得，除了我，世上再没有谁会比我更在意你。”

&esp;&esp;杜若烟心头一震，呼吸微乱。

&esp;&esp;他伸出手，替她把额前的一缕发丝轻轻拂到耳后，动作温存至极。

&esp;&esp;“既然命数已改，那便好。”他低声喃喃，“烟儿活得久，哥哥便能看得久。你在，哥哥便在。你若不在……”话未说完，他笑意陡然收敛，指尖无声一紧，仿佛下一瞬便能将她攥碎。

&esp;&esp;小道士斜目看去，眉心微蹙，却未出言阻拦，只将拂尘执得更紧。

&esp;&esp;杜若烟勉力压下心口的慌乱，低声应了一句：“嗯。”

&esp;&esp;这声轻应落入杜若璞耳中，他的神色方才缓和。

&esp;&esp;那一抹轻笑重新浮上唇角，如同困兽终于舔到血腥的慰藉，深深烙进他眼底。

&esp;&esp;杜若烟心如鹿撞，却只能低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esp;&esp;小道士忽然轻轻咳了两声，微微欠身：“天色已深，小道告退。”

&esp;&esp;他语气淡淡，不多留半分情绪。

&esp;&esp;杜若烟见状，急急唤住：“请问道长，如何称呼？改日……家兄也好登门致谢今日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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