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那人虽衣衫半旧，倒浆洗得干净，只一双磨破的靴底沾着长途跋涉的尘土。

&ot;客官可是赶了夜路？&ot;楚曦和用油纸包了块琥珀色的蜜三刀，浅笑盈盈递过去，&ot;新熬的桂花糖，尝尝可还爽口？&ot;

卓禹愣怔间已接过点心，指尖碰到对方袖口绣的缠枝纹——这般精细绣工，在江南绣坊也要卖五两银子一尺。他低头咬了口糕点，甜香里裹着淡淡茶香，竟是用上好的云雾茶调过味。

&ot;多谢姑娘。&ot;他抬眼时，目光已将来往商贩频繁的街口、檐下精巧的八宝灯笼、乃至柜台上那套钧窑茶具都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楚曦和腰间晃动的鎏金算盘上，那金珠碰撞的脆响，分明是足色黄金才有的声韵。

楚曦和忽觉掌心微痒，原是片柳叶飘落。再抬头时，那落魄书生模样的人已隐入晨雾中，唯余青石板上几滴糖渍，在朝阳下泛着蜜色的光。

这日楚曦和在魏朝的都城里闲得发慌，照例带着珠儿在街市上晃悠。她刚在书肆淘了两本新出的话本子，正美滋滋地揣在怀里，珠儿就跟在后头絮叨开了。

&ot;小姐，夫人昨儿还说要您多读些《女诫》《列女传》，您倒好，又买这些闲书！&ot;珠儿急得直跺脚，&ot;还有那架焦尾琴都在库房落灰了，琴师这个月来了三回，回回都扑个空。更别说女红&ot;

楚曦和掏掏耳朵，把话本子往怀里又塞了塞：&ot;珠儿，你再念叨下去，我耳朵都要生出老茧来了。&ot;说着转身就要往胭脂铺里钻，谁知迎面就撞上一堵人墙。

&ot;哎哟——&ot;她一个踉跄，手里的话本子哗啦啦散了一地。珠儿刚要上前，却见那人已经稳稳扶住了自家小姐的胳膊。

&ot;姑娘当心。&ot;清朗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楚曦和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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