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屿佝偻着脊背，坐在手术室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宋屿，”我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抖。

&esp;&esp;宋屿抬头，眼眶通红，头发毛躁。他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拉住我的手腕。

&esp;&esp;他指尖的温度比冰块还凉。

&esp;&esp;我坐在他身侧，搂住他的头：“我的肩膀借你靠。”

&esp;&esp;末了，又补充一句：“你想哭就哭，我不会嘲笑你的。”

&esp;&esp;宋屿的声音沙哑，仿佛飘在空中一样远，“我不会哭的，漫漫，不要为我流泪。”

&esp;&esp;“我没有。”我使劲压住他的脑袋，瞪大眼睛看向对面墙壁：“别乱动。”

&esp;&esp;手术室门口亮着红灯，医院走廊幽深而沉静，一股未知的失控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我听到宋屿缓慢的呼吸声，他低声说：“我一直都在恨他，可是当我看到他倒在担架上，我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畅快。”

&esp;&esp;这些话他第一次告诉别人，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

&esp;&esp;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果断决绝，要隐忍克制。

&esp;&esp;“我很后悔那天晚上对他说了很重的话。”

&esp;&esp;他一直想要摆脱，却又割舍不断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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