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朔轻佻一笑，“待会进去以后，还得委屈了姑娘，扮作风尘，与我稍做亲昵。”

林清如略显尴尬，只沉默着点点头。

还未踏入画舫，便能远远听见其中有吵闹喧嚣之声不绝于耳。画舫前有两个彪形大汉充作守卫，警惕打量二人一眼，拦住二人去路，“等等！”

怀疑的眼神在二人身上相互逗留，“你二人怎得这般面生，第一次来吗？”

容朔斜着睨他们两眼，眼神轻狂，掂着腰间的丝锦荷包，眼中露出一股纨绔富贵之气，“怎么？来不得？京城还有小爷我去不得的地方？”

守卫见他身旁跟着手提花灯低眉顺眼的貌美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纨绔子弟的富家气派，犹豫了片刻，不声不响地放了行。

林清如低低一笑，“容公子当真是八面玲珑。”

容朔勾唇一哂，“我只当是姑娘夸奖。”

桐油船木踏上后有咚咚的沉闷响声，其上楼阁灯火煌煌，飞檐翼角。画舫轻摇，泛起水波泠泠之声。楼阁有轻纱帷幔随风飘逸，暗香浮动。柔婉女子的轻弹浅唱中夹杂着赌坊特有的吵闹喧嚣，隐约朦胧。

阁内亦是别有洞天。戏台高悬，有花绿戏子凭栏起舞，传来咿呀之声。其下数张赌桌，围满各色人群，大都通红双眼紧盯着牌桌晃动不停的骰子，并无人在意阁内是否有人进入。

人群之中，有人左拥右抱莺燕环绕，有人粗布麻衣满身补丁，却同坐一桌，大都嘴中念念有词，在开出结果的一瞬，或面露兴奋激动之色，或显出气馁不甘之意。在骰子重新转动之时，又即刻投入下一场赌注。

阁楼之上有数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亦传来阵阵喧嚣之声，并不真切。

人群中有轻纱掩面的侍女往来穿梭。薄如蝉翼的轻纱并未能掩盖半分她们姣好的容颜，反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风情，更衬得一双剪水秋瞳媚眼如丝。

有侍女见容朔气质不凡，想来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公子，忙上前相迎，“公子，今夜想玩些什么？”

容朔轻一挑眉，寒玉一般的手指揽住林清如单薄细腰。

林清如惊疑转头看他，只见他浅勾的唇角中带着一丝邪气，十足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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