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柏灵听得耳熟，她站在楼梯中中间间的位置停了下来，好奇地回头望去。

这一瞧，柏灵乐了——那胖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吟风园巧遇的王裕章。

上次去裕章票号的时候没遇上，没成想，竟在这里见了面。

“您这是……？”书生有些为难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客人。

王裕章从怀里掏出一张四叠的订契，推到了柜前书生的跟前。

“我来……取货。”他也顾不得擦汗，“本来前天就该来了，结果家里有事耽搁了，我自己也把这茬给忘了，东西还在么？”

“我给您看看……”书生接过他的订契，才看了第一行，就轻轻“啊”了一声。

王裕章心下一沉，“都卖出去了！？”

书生眨了眨眼，转头望向正站在楼梯上的柏灵。

王裕章随即也看了过去。

“王员外。”柏灵主动打了个招呼。

王裕章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起来，“柏司药！”

“……要不，”书生指了指柏灵，又指了指王裕章，“您二位自己勾兑勾兑？”

……

老琉璃巷外，一处露天的茶铺子，柏灵和王裕章一人面前放了一碗凉茶。

据王裕章讲，这间茶铺的甜米糕极其有名——他自己反正每来一次老琉璃巷，都要来这里吃几碗的。

不一会儿，小二端了四碗甜米糕上来，一碗摆在柏灵面前，剩下三碗都归置到了王裕章那里。

王裕章一手拿起了勺，另一只手娴熟地拆开了随米糕端上来的一个纸包，那里面包着颗粒分明的细砂糖。

王裕章指尖轻抖，将白糖均匀地撒在了甜米糕上。

——直接撒白糖这种奢侈的吃法，想来应该是店家专门为这位王老板准备的。

柏灵低头咬了一口——米糕已经很甜了，即便是像她这样的甜食爱好者，也稍稍觉得有点腻。

可王裕章竟然还要加糖……

“没想到司药也玩这个。”王裕章指了指柏灵放在桌上的布袋。

“我不玩的。”柏灵摇了摇头，将自己今日出门的缘由原原本本地说给了眼前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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