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停住步子， 莫汝安抬头望他，应道：“要到今年六月才三岁，不过已经会跑了， 爱笑，长得像她母亲。”

“你去关家拿人的时候关夫人没说什么？”

莫汝安摇了摇头，神色间有些无奈， “毕竟年纪还小，而且没见过那阵仗，我走的时候看她，人都还是呆愣的。”

“没让小孩看见吧？”

莫汝安刚想开口说“没有”，突然意识到陈京观问这个的缘由。

当初蒋铎去抄陈孟两家的时候，温书让不方便去，刑部派去跟着的就是莫汝安。

莫汝安的心被过去的回忆攥住，轻飘飘的话一时间难以出口。

“我去的时候为了不扰着街坊四邻，特意选了晚膳后，关策应该是料到了我的来意，嘱咐白禧带着淼儿去便殿。”

“白禧，关淼，”陈京观小声念叨着，“两个人的名字都好听。”

莫汝安瞧着陈京观似是在出神，嘴边的话吞咽了几轮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们还住在丛选的宅子里？”

“嗯，没定罪，没抄家，我后来不方便去了，让我家夫人时不时去看看。”

“都还好？”

莫汝安顿了顿，陈京观扭过头看他，“有话直说。”

“孩子是小，记不得什么，可白禧对这一切记得一清二楚。”

“她恨我？”

莫汝安欲言又止，陈京观却轻笑一声道：“应该的，我当初也恨过崇宁和蒋铎，或者说，我恨过所有对我父亲之死袖手旁观的人，包括你。”

陈京观又回头看了一遍来时的路，他们离开时狱卒得了莫汝安的命令，七日后，关策将于宣威坊秘密处刑。

这是莫汝安能给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按道理来说，关策的罪是要游街示众，当众斩首的。可那时候关策的过去就瞒不住了，白禧和关淼会被拉到刑场亲眼目睹关策的死亡，而她们连敛尸的权利都没有，斩首后关策不会留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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