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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腥风了。
当然,除了陈京观。
陈京观往前迈着步子,周原任站起身想要送他,走到门边时他被赶来的狱卒拦住,他自嘲似的笑了,陈京观没有回头,听到背后的人叫住了自己。
“一切才刚刚开始,我倒还希望你真能在这朝堂上做一棵常青树。”
“为什么?”
周原任望着陈京观的目光有些出神,“我真的好想知道,会不会真的有人能逃脱着天定的命运。”
这时站在光里的周原任突然变得黯淡了,他就像记载着过去一切的史书,陈京观翻开了他,阅读了他,最后将他付之一炬。
可周原任心里的一字一句都不容修改,他目睹了萧氏姐弟的崛起,然后看着他们在权利争斗中互相折磨;他看着一批又一批意气风发的学子踏进崇明殿,有些人被抬了出去,有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明日再上朝,甄符止就成了这那朝堂上最老的人,一个新的轮回又开始了。
陈京观没有回答周原任几近呓语似的话,他步履不停地离开了大牢,他觉得牢里的血腥味快要逼得他喘不上气了,他不敢想温书让在这样的地方待了小三十年。
“您可算出来。”
陈京观气还没喘匀,一个候在外头的内侍俯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公公有事?”
眼前的人像是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陈京观,支支吾吾半天依旧用“您”做了代称。
“太后娘娘请您去祥宁殿一趟。”
“你这许久不进宫,大家排着队等着见你呢,陈公子好气派。”
苏清晓嘴上打趣着陈京观,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诏狱二字,“你说太后此时找你,是为了给他求情吗?我们要把一切告诉她吗?”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陈京观看到周湘的第一眼,就了然了她的心思。
“我叫你景豫吧,小时候你来宫里我还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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