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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已经摸索出门道掌握技巧,托马斯不再亦步亦趋,退到了荣峥身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卷:“你的朋友骨子里有高乔人的血。”
这是很高的评价了,荣峥偏头看他,高乔人眼角皱纹内嵌着浓厚的赞赏。
“瞧着吧,不出三天,这小子能骑着安迪追上风速。”托马斯弹了弹烟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珠子忽地狡黠一转,“收敛点老兄,你知道你盯着他的眼神看上去像是分分钟要拉他做爱吗。”
外国人出言孟浪,荣峥脸皮是能砌城墙的,倒没几分不好意思,依旧放在程川身上没移开。后者正在尝试让骏马慢跑,随着马蹄在草地上敲出富有韵律的节奏,青年身影渐渐和马背重叠,一齐融入远山。
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荣峥脑子里忽地冒出如此念头。也是在这一刻,他豁然大悟,明了为什么程川应许自己留在他身边。
青年像一株卷柏,在干旱缺水时枝叶会收缩成球状,以一种“假死”状态牢牢锁住体内珍贵的最后一滴水——一如面对来自外界的伤害。
卷柏经年缺水干枯,即使丧失九成以上水分,仍会在雨水降临那一秒焕发生机,外形在几个小时内,便可从枯枝状态恢复至健康饱满。
程川也一样。
他不恨他了,情绪状态也不复六十六号公路时木然、什么都不在乎。当程川不再受累于过往,完成心灵上的自我救赎,那些回归到自己身上的爱意就像雨水,让他重新复活、生长,生机勃勃。
然而这一切,都与荣峥无关了。
程川多了解他啊,他要他看着。看他的快乐、悲伤、平静、焦虑、愤怒、懊悔、圆满、遗憾……都不再与他有关。看他们身体上相距不过咫尺,精神上却隔山隔海,天各一方。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在诛心。
荣峥望向远方,看到程川胆大妄为到敢在马背上展开手臂,拥抱住整座草原的风。青年纯白的衣衫被晨风吹得鼓胀,宛如一张高扬的帆,终究将他带向某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维度。
托马斯吧嗒吧嗒抽着烟, 看他们各有各的痴,摇摇头回屋喝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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