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扣在头顶。我如同困兽般扭动，低吼着，盲目地对着虚空撕咬。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我狠狠啃下去，血腥味顿时充斥整个口腔。

“冷静点，夏梦。听我说话。”贺俊用拳头堵住我的嘴，“除了我的感情，白雪享有她所能得到的一切。我和她互不相欠，这是个事实。”

“唔！唔……”

“夏梦，我怜惜你，哪怕你屡次拒绝我，我也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也许我们没法成为世俗意义上的情侣，但我相信，我们的灵魂是相通的，我们能找到属于我们共存的方式。你很懂我，我也很懂你，就算你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

我越咬越用力，直至牙根发酸，唾沫横流。

“所以，放下这些束缚吧。和我去德国，让一切重新开始。”

怎么可能做到……那些伤害，那些被谎言包裹的耻辱，怎么可能因为几句漂亮话就一笔勾销！他所作的恶，岂能因为出发点是爱就得到赦免！如果真是爱，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作践我的灵魂！

待我呼吸稍稍平缓，贺俊抽回了那只血淋淋的手。他灼灼地注视着我，神情天真得可笑。我看着他，滔天的怒火逐渐被无力感取代。我意识到，他就是一个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的巨婴，哪怕犯了杀人放火的错，因为有庞大的阶级权势替他兜底，所以他根本不必承担责任。他是个天生的恶魔，一个被虚无扼住喉咙，只能靠戕害他人取乐的混蛋。

若我应了他，便是助纣为虐；若我忤逆了他，便会遭受无边的报应。可那又怎样？

“我不会去德国。”我语气冰冷，字字千钧，“你的好意我受不起。你做过的事，永远得不到原谅。放手，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见。”

话音刚落，贺俊展开还在淌血的右手，猛地盖住我的脖子，指尖因极度压抑而微微抽动。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可怕，无数疯狂的情绪像洪流般涌动。我确信，有那么一秒，他真的很想杀了我。

“……说好的，签了字，就不许反悔……”

从他嘴里泄出锈蚀的杂音，像冤魂在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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