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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少年弹指过”的以后。只是这样的“弹指”,只存在于茶馆说书人的三言两语间,亲身历练只觉寸寸光阴化作逼仄石道,仅容半人过,你要跻身,就要磨掉你的血肉白骨,你看到自己的一部分被磨碎,同过往脱落的死皮一样,永远留在身后。
而剩下的你,却沉积着每一寸或尖锐或窒息的苦痛。
一口烈酒倒入咽喉,灼烧似的渗进骨骼的裂缝,却没有寻到血肉,仿佛人只是一个破袋子,里头空荡荡地刮着风。
寻不着落点的人比那口酒还迷茫,耐不住空虚倏然开了口——
“我以前是个道士。”
挨着他坐的个人都朝他看,间或有人“哦?”了声,催他下文。
“我算半个道士,吃饭的本事学得不精,心里头的本事更是一点没练。当时我有个师父,他问我什么是道,我耍嘴皮子同他说:三言两语说不清,千言万语说不准。他也没生气,就让我慢慢想,结果我还没答呢他就等不及死了。”
大胡子胡子上的酒渍泛着湿亮的月光:“然后呢,你就来从军了?”
魏春羽默了一小会儿,等旁人都拾起新的话头了,才喃喃道:“万般皆是命。”
听见的战友嘲笑他吃醉了,他也不辩解,仰头一倒,冲着那月光摊了个大方。
流干了泪的眼睛被风吹得干疼,酒液和月光一样缓慢倾泻、一寸寸漫过他的神志。
“要是我能活着熬出去,有了出息,一定让害死你们的人永无翻身之日。”
迷糊间听见号角嗡鸣,他立时醒了神,仔细听时又断了。
他意识得到自己在梦中。
他如一叶穿林,所过皆是所历旧事。
甫一诞生,便是满面泪容的江鹤,是拧眉裹起他的秦烛。是忍饥挨冻,捡尸收尸的幼年。
而后是他承着魏祯一星半点血缘之情,到了魏府做个陪衬的草包。
再后来一切恶意都在无法遮掩,他不得不被逼退到家门外、落拓观、大青山。
石室磨灭了他对母亲的念想,也叫他背负上迟了二十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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