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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他们甚至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弟弟睡着后,余醉端着一小碗白菜面去了山顶。
爷爷安安静静地睡着,墓碑上的雪仿佛为孙子亮着的灯。
余醉跪在雪里,额头抵着墓碑,就像抵着爷爷的背。
“我该怎么办?”
眼泪掉下来,烫化地上的雪。
他对爷爷说:“我好好活着了……”
我很努力地好好活着了,但活着太难了……
他从出生起就在奔赴苦难,有幸获得的一点点幸福都是下一次厄运的引言。
墓碑不会说话,只有一阵风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
第二天,余醉卖掉了家里能卖的所有东西。
酿酒的方子和酒窖、电视机、两个炒锅、刚买不久的三轮车,还有爷爷的旧烟枪。
他给陈乐酩办了休学,学校按天数退回了他们这学期的学杂费和伙食费。
陈乐酩没有难过,趴在他怀里说不上学也好,可以多陪陪哥哥。
他五岁时就见过死亡。
爷爷生病倒下了,倒下不久就死了。
他知道自己也会死,但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
爷爷没有撑过小年,他想撑久一点,起码再陪哥哥过个年。
过完年哥哥就十八岁了,是大孩子了,他想看看长大成人的哥哥是什么样子。
但他并没能陪哥哥太久。
眼睛很快就看不到了,哥哥也总是不在家。
余醉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蒸六个玉米馍馍,自己装三个,剩下三个放在被子里捂着,让陈乐酩饿的时候吃,再给他倒一杯水在手边,然后把门锁上,去山下砖场。
他不会烧砖,只能搬。
把厂里的砖搬到买家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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